很多年后,面對哈莉產出的以她本人馬甲為主角原型的驚世之作,阿嘉莎會回想起那個遙遠的下午,她興奮地和哈莉分享之前在紐約名媛圈聽過的各種奇聞異事,甚至已經預想到小丑未來一段時間恐怕不會有機會出來繼續他的晚間秀直播業務了。
“所以她和鄰居聯手搞死了自己的丈夫,嫁禍給鄰居的丈夫,并且和她前夫的情婦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正說著,門外傳來動靜。
“等等,我這里好像有個客人。”
哈莉已經聽得靈感爆棚,只覺得千萬狗血在心中只待抒發,感覺每一樣都可以讓自己的西皮嘗試一下。她對著阿嘉莎隔空飛吻,掛了電話就去繼續對文學的荼毒。
似乎不滿店主沒有立刻出現,門外的家伙就像看不懂阿嘉莎特意掛上的“已打烊”招牌一樣,繼續制造噪音。
“嗤”
極為短促刺耳的聲音,像是拿指甲扣黑板。阿嘉莎聽得頭皮發麻,不爽地往門外望去。
原本以為是什么不要命的人來找茬,正準備讓洛倫佐把他送去哥譚灣改善生態環境,但沒想到第一眼竟沒看到人。
她視線下滑。
門口蹲著一只碩大無比的橘貓,腰腹兩側的軟肉溢出來,活像個橘色版本的米其林輪胎。
是普契尼。
阿嘉莎和這只貓女養的大橘貓有點私人貓恩怨,本來準備無視到底,但普契尼的貓臉上明明沒有表情,卻莫名露出一種即將要做壞事的意思。
阿嘉莎腦內警鈴大作,還未來得及阻止。
“刺啦”
貓斜眼看她,又伸出爪子,若無其事地在她堅硬的門上狠狠撓下去。甚至為了延長這種高頻聲音對人類耳膜的折磨,故意放滿了爪子落下的速度。
阿嘉莎頭痛地捂住耳朵給貓開門。
店主絲毫沒有邀請普契尼進去的意思,腳尖卡住門縫。
“你表弟是加菲貓嗎”她知道這破貓絕對能聽懂,沒好氣道,“有事快說沒事快走。”
普契尼顯然對這種待遇感到十分不滿,當著阿嘉莎的面抬起一只前爪,“咔”得一下彈出所有指甲。
然后極慢極慢地往玻璃上靠近。
還時不時瞟一眼阿嘉莎,一副人身威脅的意思。
阿嘉莎深吸氣,默念燉貓違法也不人道而且這是貓女的貓,咬牙切齒拉開門,讓普契尼進來。
“好吧,”她跟貓說,“提前說明一下,我這里可沒有什么小魚干貓罐頭。”
只有必卡魚骨,如果普契尼也是可贈送客戶的話,阿嘉莎很樂意讓他增加一些去醫院做喉鏡拔魚刺的貓生體驗。
貓用尾巴抽了她一下,十分自來熟地越過阿嘉莎,跳上她的柜臺。
借助動物語言翻譯器,阿嘉莎很快弄明白了普契尼的來意,他也聽說了阿嘉莎“愿望女巫”的名聲,有一單委托要找她幫忙。
“找人幫忙是這種態度嗎”
貓若無其事地舔舔爪子掩蓋表情,左右顧而言他地給阿嘉莎講了一個故事。
普契尼的語言組織能力和詞匯量對于一個貓來說好得有點過分,故事的前半段非常感人,阿嘉莎甚至覺得拍成電影能沖刺一下奧〇卡最佳原創劇本獎。
他小時候是一只流浪貓,又不幸選在了東區開局,幼崽時期屬于食物鏈底端,行走的公共儲備糧,連老鼠都能吃了他。
有一天,一個穿紅衛衣的雄性人類幼崽把他從垃圾桶的陰影中喊出來,和他分享了自己的食物。
也許吃人類的飯需要付出代價,普契尼付出的代價就是被男孩按住,充當貓型樹洞。
“等一等,”阿嘉莎打斷,“貓能看見紅色”
不是說貓是色盲嗎
普契尼眼神飄忽,“好吧,那也有可能是橘色或者棕色。”
總之,普契尼成了他的綁定街貓,為了穩定投喂點出賣毛絨絨的肉體。
而貓每天在英語聽力的熏陶下,漸漸發展出了雅思聽力穩定過八分的實力。
后來那個男孩搬家離開了東區,但依然會去找普契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