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搬離了東區,說明生活條件變好了,”阿嘉莎狐疑,“以你的性格,為什么沒有和他一起走”
普契尼反問“你知道有錢人怎么對待家貓的嗎非常殘忍,超出你的想象。”
阿嘉莎想起自己養貓的朋友們,一歲前絕育,定時打疫苗,每次去看獸醫前,貓好像都會極力抗拒,口吐芬芳
理解了。
普契尼被她打斷了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情緒氛圍,沒好氣地喵喵,動物語言翻譯器只給出一堆亂碼。
“他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我,一般都是晚上。就算沒有來,也只是消失幾天。”
貓說。
“直到有一天,他徹底消失了。”
“我等了很多個貓年,變得越來越圓,”貓對著自己溢出來的原始袋十分傷感,“他一直沒有回來。”
這,忠貓普公
阿嘉莎不由對普契尼刮目相看。
不過,結合哥譚堪稱離奇的治安,阿嘉莎以為普契尼會想許一個讓他的定點投喂者死而復生之類的愿望,正準備勸他。
貓話鋒一轉“然后他最近突然回來了,品位一如既往糟糕,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抓著我說話。”
“他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問題”貓茫然道,“情緒波動非常大,有時候說著說著就開始哭。”
阿嘉莎了然。最近和喜怒無常的大客戶們聊多了,她深知有些時候需要學會挖掘客戶的言外之意,往往那才是他們真正的需求。
“我明白了,”她嚴肅道,“你需要我幫他解決問題。”
普契尼歪著貓頭,迷惑地看著阿嘉莎“你從哪得出來的結論”
“是這樣的,他幾乎天天找我談心,但是我今天晚上約了漂亮的小母貓,你得變成我去聽他說話。”
“他會發現的吧”
“放松,沒事啦,”貓人性化地揮揮爪子,“他又不是需要我,他只是需要一個樹洞。貓洞。我讓你去是幫我占個位子,萬一今天被其他貓搶先,我的定點自助餐不就沒有了嗎”
“拜托了,這對我很重要。”
昏暗室內,大橘貓瞳孔放大成圓形,楚楚可憐地看著阿嘉莎。
圓溜溜的黃眼睛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淚光,一張胖臉蹙起眉頭,特別無辜。
見她不為所動,又將貓臉湊近,讓她無法躲避自己的毛絨絨攻擊。
“嘶,”阿嘉莎看著和自己無障礙交流的大橘貓,“我還以為你聽不懂人話呢上次對著我裝聾作啞的是誰啊”
貓毫無愧疚之意,又開始假裝聽不懂,當著阿嘉莎的面若無其事地開始打理毛發,活像個大火雞腿。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答應普契尼的訂單。
阿嘉莎最近和紅頭罩斗法,一時沖動花出去了不少許愿幣,得到的寶箱回報卻少得可憐。但還好她有最基礎的應急資金意識,存下來一些以備萬一。
她確實有點想知道,面具能不能讓自己變成非人的生物
畢竟一個一米八三滿臉漠然的黑衣男子會讓任何一個看見他的人心生警覺,但是誰會防備一只小貓咪呢
那可是貓貓啊。
她冷不丁湊近普契尼,把正在若無旁人洗澡的橘貓嚇得差點飛機耳。
“可以是可以,”她笑瞇瞇的,“但是你要把自己的樣子借給我。”
大橘貓的數據讓阿嘉莎陷入沉默。
她是一個對審美有要求的人,雖然人和貓的外貌肯定不能用同一種標準衡量,但是
“你真的有二十磅啊”
她戳戳普契尼的肚子,被貓一把按下。
“壓根摸不到肋骨,你真的不考慮稍微節制一點嗎”
普契尼對于阿嘉莎擅自更改體重數據和性別的事情非常不高興,但是“被發現不一樣也沒關系”的話是他本貓說出來的,也無法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