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有效的宣傳手段,洛倫佐的知名度迅速打開,大大小小的生意很快找上來。雖然賺得依然沒有她以前一個月的零花錢多,但阿嘉莎承認自己很懷念這種鈔票的厚度和手感。
盡管洛倫佐的手段確實和挑釁沒什么區別,但黑面具最近的確很缺人手,尤其最近新出現了一個更可惡的紅頭罩,讓洛倫佐小小的忤逆行為看著都算不上什么不可原諒的問題。
趁著他在處理官司疏通人情的時候,紅頭罩一次性搶走了他八條銷售路線。等黑面具忙完訴訟的事情,一回神,發現自己的版圖已經被蠶食的坑坑洼洼,不太堅定的底層合作人跑得七七八八。
憤怒的他又掀了一張桌子。
從十一月開始好像每天都在水逆,總有預想不到的意外從各種地方出現,擾亂他的計劃。該炸的地方一個都沒炸,不該炸的地方天天放煙花。看起來每天都有新生意,但是總結報表上,人手、貨物、地盤,一路虧損。起起伏伏的折線一路下行,看著比股票行情還凄慘。
因此,也由不得黑面具質疑洛倫佐往他車里撒名片的行為究竟有什么隱藏含義,他找上了這個新出現的打手公司。
“您信任他嗎”秘書面無表情地問。
“從小委托開始。”黑面具拍拍秘書的肩,“當然,如果出現紕漏”
秘書心領神會。
“他的頭就沒了。明白。”
無關緊要的貨物丟了不心疼,而且用的人手也不是自己的嫡系屬下,死就死了。即使任務失敗,最多就是損失一點定金而已。
試用了幾次,秘書委婉地提醒黑面具。
“他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洛倫佐一般情況下都是靠譜的,但有些時候仿佛理解能力會突然掉線,隱藏的精神狀況讓人不得不考慮以后他會跳過黑門直接搬去阿卡姆的可能性。
不過,干這行的如果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好在他手下的人素質還算合格,幾次任務都成功了。
就是偶爾會碰上不長眼的人,覺得既然紅頭罩能搶黑面具,那為什么自己不可以。對自身實力毫無自覺,會試圖來半路攔截。洛倫佐的人應對這些情況,反應能力及格,業務態度良好,每次都能解決。
黑面具看著一排打了勾的任務清單,對這個新的合作對象還算滿意。
當然,這些事情從阿嘉莎的角度看,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版本了。
換位思考,從一個甲方的角度看,如果發現乙方完成得十分順利,就會心里不舒服覺得是不是任務太簡單,而自己給得錢是不是高于應有價值。
為了避免這些不必要的思考出現,阿嘉莎很貼心地制造了一些可控的波折,再由手下完美解決,如此就能彰顯出洛倫佐這家公司非凡的能力。
畢竟她的目標不是完成任務拿到一次的傭金,而是最好能壟斷這方面業務,讓哥譚的大老板們都離不開。
一般的業務也不需要洛倫佐出面,就是借她手下的人辦事。所以不工作就只能在據點里數錢的洛倫佐親自帶隊,帶著喬裝過的手下們去搶劫另一波手下押送的貨物,人為制造一些難度。
交戰雙方發揮了驚人的演技,給負責監督的黑面具嫡系手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無論戰況再激烈,最后勝利的一定是押送方。
當然,對戰某種意義上也是掩護,洛倫佐帶人撤退的時候,會順便帶走一部分數量不足以引起注意的貨物。
像子彈之類的東西,黑面具都是上萬枚的批發,少一些根本看不出來,也不會有人去一枚一枚數。
黑面具很滿意,找到了一個可控且業務能力不錯的合作對象。洛倫佐也很滿意,找到了一個能薅雙份羊毛的冤大頭。
而雙方唯一的不滿都是針對紅頭罩。
這個哥譚新任“犯罪領主”簡直像是憑空出現的,查不到絲毫背景和個人信息,沒有人際網,沒有具體行蹤,也似乎沒有什么弱點。
他在哥譚目前為止的戰績是零失敗,黑面具只知道自己的銷售線路被搶走,但是竟然沒有辦法直接奪回來,好像以前無往不利的強硬手段都失效了一樣。
而阿嘉莎對紅頭罩也沒什么好印象。東區就這么大一點地方,勢力此消彼長,紅頭罩日益壯大的勢力必然會擠壓到洛倫佐的生存空間。
黑面具的羊毛也就那么多,紅頭罩多薅一點,洛倫佐就沒什么能薅的了。
而且換了新主人的經銷商們氣焰空前囂張,經常性和洛倫佐的手下發生摩擦。導致從這以后,大主顧們的生意也沒那么好做了。以往幾乎到處都是“自己人”的地盤,就算有不太對付的矛盾,高層面利益相對還是一致的,通行時彼此都會給個方便。
現在成了一個立場不明確的“敵對勢力”所屬,相當于每次通行都是在冒險從敵占區經過,危險系數增長,麻煩也在增長。
拿著這點跟黑面具談判漲傭金的時候,這個不要臉的人竟然說“要不是因為紅頭罩,我為什么會需要你”
洛倫佐“要不是因為你,我為什么會跟紅頭罩對上”
黑面具暫時也不想和合作方談崩,畢竟替代品不好找,很快,他給洛倫佐的業務越來越大。
“五萬發點四五口徑子彈,五萬發點三百馬格南,四箱火箭筒,十箱半自動狙擊和十箱組裝式沖鋒槍。”
秘書核對手中的報表,“您確定不用向洛倫佐強調這次貨物的價值嗎”
“他只需要知道我雇了他的人就行了。”
黑面具站在玻璃前,看著ace化工廠正在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