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遲到了,兄弟。”
其中一個打手看看表,抱怨道。
來人利落地跳進車廂,制式沖鋒衣帽子遮住大半張臉,在昏暗的車廂里看不清楚。
“抱歉,來晚了。”他說,找了地方坐下,“老板臨時吩咐了一些細節。”
旁邊的打手竊竊私語“你認識他嗎不是咱們的人啊。”
“應該是主顧那邊派來監督的吧。”
“司機和副駕駛那個不就是主顧的人嗎”
打手聳聳肩“誰知道,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發問的打手也閉嘴,確實和他們沒有什么關系。他們只需要等老板跳上來的時候,在這幾個黑面具的人面前演演戲就可以。
貨運卡車從交接點出發,蒙著白色雨布,和其他夜間進城的卡車沒有什么區別。
于此同時,立交橋上。
哥譚的交通規劃和下水管道一樣錯綜復雜,馬車寬度的小路和八車道的高速并存,立交橋上下層疊。
一身黑衣的洛倫佐騎著摩托,在高架橋上和貨車同步行駛,手持軍用望遠鏡觀察著動向。
即將過轉彎時,看著貨車前方的路面,不由得略微疑惑。
“這里之前就有減速帶嗎”
“這里之前就有減速帶嗎”
司機稍感困惑。
副駕駛眉頭一皺,從前擋風玻璃看去,前方路面分部了近十條減速帶,比兒童醫院門口還密集。先不說哥譚市政有沒有這么多錢來到處裝這東西,這個布置本身就不合理。
司機下意識踩剎車,速度慢下來。
他身后的車廂傳來動靜,司機剛想回頭,又想起自己老板的吩咐,忍住了這種沖動,只是從后視鏡瞥了一眼。
最后上車的打手掀掉帽子,露出的不是任何一張他認識的臉,而是一個紅色的頭罩。
不正常。
貨車車廂晃動,和過減速帶時的動靜不符。白色雨布被子彈的氣旋掀開,撕破一個大口子。
有人在自己之前,先劫持了這輛車。
阿嘉莎不由得有點暴躁,她每次任務前都會借手下的嘴得到一個類似“一切順利”的愿望,用這種形式來保證不會出大問題。
但顯然,她從望遠鏡里看到的,就是一個大問題。
車速降不下來,她沒有辦法跳到車上解決。
咔噠,上膛。
手動降速吧。
司機戰戰兢兢開著車,一聲小型爆炸般的響動從右側傳來,卡車明顯失控了一瞬,方向直直往彎道內壁撞去。
然后是第二聲。
當下速度雖然不至于立刻翻車,但方向盤對輪胎的控制顯然降低。
車身一歪撞上電線桿,高壓線路被拖拽前行,扭曲成結,擦出火花。
咚。
與此同時,一聲悶響落在車廂頂部,車廂上蓋幾乎凹下一塊。洛倫佐從半跪姿起身,避開內部向外射擊的子彈。單手鉤住車頂外緣,翻了進去。
司機汗如雨下,他面前是只夠一輛車通行的窄路,身后是人撞擊在卡車內壁的聲音。
他過于專心,甚至沒意識到副駕駛換了個人。
“好好開車,不要手滑。”
司機的肩上猛然搭上一只手,他嚇得一激靈,前輪扭出一個大弧度蛇形。
“錯了。”
新的副駕駛伸出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穩住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