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十分難受,這也就是說,月怡沒救了。
虛焰在她身后念了經。
元若枝心中安慰,也隨著兄長一起,念了聲“阿彌陀佛”。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昭光寺到底沒有多大,藏經閣也沒有很深。
兄妹倆的相處到底有盡頭。
臨到要走時,元若枝依依不舍。
虛焰微笑送她“施主一路平安。”
元若枝哭著點頭,到底忍不住問了一聲“我能叫您一聲兄長嗎”
虛焰微思索一瞬,點了點頭。
元若枝低低地哭著“兄長,南去多艱險,一路平安。”
虛焰垂首說“妹妹,我會保重。”
元若枝眼淚簌簌地落,回到家眼睛還是紅的。
虛焰去見了昭光寺的住持。
老住持似乎等他許久了,沏茶與他徹夜長談。
還將虛焰要取的東西準備好了。
住持十分喜歡虛焰,一再挽留“當真不留在昭光寺了”
虛焰婉拒。
住持將包袱交給虛焰,回門后去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嘆了口氣說“師弟,你的東西我都依郎施主的意思,物歸原主。你可以安心了。”
住持又盯著師弟的排位發了好一會兒呆,遙遙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是師弟陷落紅塵,今日的師弟還不知是何等的人物,師弟所注經書,至今沒幾個僧人能夠參透,當年何必自裁謝罪
不過師弟的孩子承其遺志,如今青出于藍了,已是極好。
元若枝回到家,心情低落了一陣子。
她叫人擺了酒,請來元永業共飲。
元永業看著酒,早就嘴饞了,卻還是堅持著說“孝期未過,爹還是不喝酒罷了。”
元若枝淡笑說“清酒而已,也不是宴飲,只是父女小敘。”
元永業不再推拒,坐下與元若枝同吃同飲。
元若枝說了謊。
她準備的不是清酒,反而是后勁極大的酒,初入口不覺,幾杯下肚方知道其中厲害。
元永業早喝的忘乎所以,只嫌不夠。
等元永業醉了,元若枝才真正開始和他說話,她一杯杯斟過去,低聲問道“父親,跟女兒說一說母親吧,您為什么會娶母親”
元永業愣了片刻,喝著酒說“你母親貌美又端莊,出身也好,我怎么不娶嗝。”
元若枝道“我是說您該知道,母親嫁給您,心里也沒有您,您卻還是要娶她。”
元永業稀里糊涂地說“人都是我的了,管她有沒有我,嗝。嘿嘿,爹告訴你,你娘很美,很美霍氏不及你娘美。”
霍氏怎么配同母親郞氏相提并論
元若枝擱下了酒壺,出去散酒氣,心中卻是無限惆悵。
僅從她所知的寥寥幾件事里,她實在想不透母親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世間女子所遇每一件要事,無不受掣肘,多的是身不由己。
大抵母親這短暫的一世,也是不平順的。
天府星不詳的風波化解之后,禮部籌備帝后大婚的速度,便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