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幾乎是立馬掙脫了陸臻的懷抱,跑過去打開了門。
祁一心焦得通紅的臉出現在門后,眉頭團成了一簇,火急火燎地拉上郁清的手臂,把她往門外拽。
“少爺中彈了,信息素爆發,現在情況危急。”
事不宜遲,郁清沒有反抗,跟著力道往外走。
出門前,郁清回頭望了一眼。
沙發上的男人還在依賴期,原本緊緊擁抱的人一下掙脫,他懷中空蕩冷清。
墨眸沉沉,深深地注視著她。
另一旁的少年狐貍眼彎起,笑意漫漫,像春天開的雛菊。
燦爛純真,也直勾勾地盯著她。
郁清閉了閉眼,把畫面清除,跟上祁一走下樓梯。
公寓距離別墅還有好一會兒。
車門關上,星際車窗外景色疾馳而過。
郁清定了定神,才終于從混亂的情緒中回來,詢問“具體發生了什么”
祁一面皮繃緊,呼吸急促,恨恨道“天殺的白蓮會”
他胸膛重重地起伏了幾下,等到穩定下來,才能勉強不帶臟話“我們一出治愈所就被白蓮會堵了。那幫孫子前幾天截了我們的武器,今天就拿著新武器來。少爺被圍在中間,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流彈一下打中了他。”
郁清揉了揉皺得僵硬的眉心。
她弟弟打的。
雖然是被白蓮會哄騙,無知下發出了射擊。
但確實是郁憐星做的,無可辯駁。
黑夜深深,人造月亮已近半空,灑下幾近于無的光輝。
最近天氣時時變換,現在霧色濃郁,下等星仿佛被籠在巨大的黑霧中,沉靄垂攏,風涼如水,讓人不由自主生寒意。
星際車全力加速,在黑夜下一路橫沖直撞回到了別墅。
郁清隨著祁一到了別墅二樓。
祁一深呼吸幾口,閉了閉眼,開了門。
臥室里的景象完全呈現在郁清面前。
躺在床上的青年滿是血污,呼吸斷斷續續,躺在床上。
血跡染了滿身,最深重處是心口,映在白襯衫上,像在雪地里綻開了一朵深紅的蓮花。
郁清心里一緊。
祁一和她解釋“外傷看著恐怖,剛剛在治療艙里治好了七成。”
郁清不自覺走近幾步,發現床上人的虛弱并不來源于失血。
祁小少爺的襯衫因中彈而破損不堪,裸露出平日掩蓋下的白皙肌膚。
層層疊疊的血跡下,胸膛處完好無損。
郁清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只要傷勢不嚴重就好,信息素爆發她能治療。
但祁一拳頭握緊,胸腔再起伏了幾下,恨恨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可白蓮會的子彈上有毒。”
他點開光腦,把通訊權限放給郁清。
光腦通訊屏幕上有個醫師樣的人,一看到郁清就怒了,對祁一吼“精神力毒素是安撫醫師能治療好的我讓你去找這里最好的腺體治療設備”
祁一握著拳,焦急中怒意忍不住迸發“下等星哪里有治療精神力毒素的設備”
光腦又吼了幾聲。
郁清聽著對話,呼吸一滯。
她十指慢慢攥緊。
精神力毒素。
是下等星從來不會見到的東西,更沒有任何治療案例。
是她的弟弟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