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四天的依賴期,似乎第五天、第六天和第七天也不是個事了。
郁清在第四天的時候驚得不行,覺得自己接到了一個顛覆歷史的案例。
但到第七天的時候,她已經麻木得連眉頭都懶得動一動了。
她拿著光腦,仗著祁小少爺看不見她的屏幕,不裝著干點其他事情了,直接連上星網摸魚看霸總文學。
祁小少爺短短幾天,把信息素安撫大全翻到了最后幾頁。
他極有耐心,哪怕并不是他的領域,也垂著冷淡的眸,修長白皙的手指翻過書頁,一頁一頁認真閱讀。
拋開祁小少爺心里的想法,郁清覺得,他算是她接觸過安撫期最省事的病人了。
不像其他依賴期的病人動輒要摟要抱,一旦察覺到她的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就默默或者哭喊著難受流淚。
祁小少爺只是氣息清冷地坐在她面前萬年不變的白襯衣,背脊直挺,清風朗月。
偶爾從書上抬眸,定定地望她一眼,黑眸深深,從不多言。
有時他會問郁清在看什么。
郁清睜著眼說瞎話“我在研究為什么依賴期這么長。”
祁小少爺便垂眸,不置可否,。
所以,當一天依賴期結束,祁小少爺沒有說“多謝”,而是道了一句“再見”時。
郁清反而有點不習慣了。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反復確認道“你真的好了”
她不想明天抱著快樂摸魚的心情踏進治療室的時候,卻發現晨光下有個人對她喊“早”,讓她再狠狠加班。
謝祁確認“信息素感知完全不一樣了。”
郁清的眼睛輕輕彎起,笑意滿滿的是真誠“恭喜啊。”
恭喜你擺脫了我這個紈绔炮灰女aha。
也恭喜我逃出了每天被當做紈绔炮灰女aha的日子。
謝祁臉上沒有郁清那樣外露的喜色。
他仍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樣子,不辨喜怒。
食指搭在書頁的右下角,卻遲遲沒有翻下一頁。
既然治療結束,郁清收拾收拾東西,轉身腳步輕松,準備出門下班。
她想今天再去黑市補一波貨了,上次紅色的久鳥蛋有點貴,她站在攤位前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買。
今天祁小少爺依賴期結束,算一件喜事,她要多買幾個蛋,好好慶祝一下。
郁清半只腳踏出了治療室。
“郁清。”謝祁喊道。
郁清轉身,眨眨眼,不明白為什么突然要喊她。
謝祁坐在辦公桌后。
大概是依賴期結束,他又恢復了郁清第一眼見到的模樣。
面容冷淡,薄唇微抿,矜貴禁欲,壓迫感無言而生。
“我明日啟程回帝都星。回去之后,你流放的事,我會為你解決。”
“不出意外,三個月之內,你能回來。”
謝祁眸色深深,承諾鄭重。
郁清怔了一下。
帝都星子弟的報復很瘋狂,郁家算是老牌世家了,都沒有把她保下來。
祁小少爺卻說,三個月之內就能回來。
雖然內心可能還是把她當惡毒女aha,表現得也嫌棄無比,卻準備回報這么大一份禮。
郁清揚起笑臉。
看起來祁小少爺對她的治療還是很感激的嘛
笑臉歸笑臉,郁清卻沒有答應“謝謝你,但不用了。”
謝祁指尖搭在書頁上輕按,眼神晦暗了一瞬“為什么不用”
郁清把她在向謝祁解釋“對oga不感興趣”時的話又說了一遍,認真理清
“到下等星之后,我明白了之前的錯誤,已經改過自新了。我現在只想在這里好好生活,做一個合格的好醫師。”
怕謝祁聽不明白,她重復了一遍“在這里好好生活。”
在這里,在她已經過上平靜安寧生活、被人稱作郁醫生的下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