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管兩人的爭吵,郁清慢慢放出信息素,朝床邊走去。
祁一和光腦里對罵了幾句,站在門口,定定地望著郁清的背影。
腦中閃過郁家三小姐的草包傳聞,卻始終無法和一臉認真憂慮的眼前人重合。
他朝光腦里罵道“最近的醫療星要三天今晚毒素不除,明天我們就得給少爺辦葬禮”
光腦沉默了。
祁一轉向郁清,深呼吸幾口氣。
“郁醫生,上次那么兇險,您都幫少爺撐過來了,沒有半點后遺癥,這是任何其他安撫醫師都做不到的。”
他語氣鄭重“我相信你。”
相信郁清,下等星綜合治愈所的安撫醫師郁醫生,而不是帝都星紈绔郁家三小姐。
說完,緊繃的情緒似乎終于能放松一點。
祁一揉了揉眉心,似乎又想到什么,勉強笑了笑,提醒“等會兒您看到什么都不要驚訝。”
郁清走到床邊。
謝祁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眼睛緊闔,汗水大片滴落。
明顯意識模糊,口中低聲在喃喃。
冰雪信息素比任何時候都暴戾,狠狠地驅逐著試圖闖入的任何人。
郁清例外。
她帶著玫瑰花香走來,一路風霜開道,寒意退避,冰天雪地下是默然準許。
郁清低頭探查情況。
床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人接近,眉心微微蹙,表情冷冽得像是不可侵犯。
“誰”
與生俱來的防備讓他警惕,卻無力阻止,只能低聲示警,微睜了眼,看向不速之客。
郁清感知著信息素的動靜,低聲哄道“是我,郁清。”
床上人瞳孔放大,眉頭驀地放松,原本淡漠冷清的臉上,眼眶霎時翻紅。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他抓住了她的手。
水光瀲滟的眸子里綻出點點光燦,喃喃聲大了一些,讓人可以聽清內容。
身體顫抖,染著血色的喉結滾了滾“郁清”
襯衣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血色污遍了全身,面龐、喉結、鎖骨、胸膛,隱沒往下。
隨著他的動作,衣襟下墜,搖搖欲晃,平日最注重整潔的人卻完全顧不得。
暗紅痕跡蹭上郁清的手腕,輕輕廝磨,讓她也染上了他的顏色。
郁清憑自己的肉眼,完全探查不出光腦屏幕那人說的精神力毒素。
她想要回身,規規矩矩地坐回床邊,
抓在她手腕上的手卻沒松開。
她疑惑地望著床上的祁小少爺,思考他為什么不放手。
謝祁蒼白的臉上泛出一點紅暈,似乎意識真的不清醒,抓住她的手之后就沒了動作了。
眼皮也重新闔上,只是口中喃喃不斷。
“郁清”
聲音清清冷冷,語調卻顫抖不已。
祁一在門口看著謝祁明顯有了生氣的狀態,心放下來一些。
光腦那里不說話,他都有心思調侃。
嗯,還好,少爺還保留了最后一點矜持。
他去看的時候,少爺雖然冷著臉,但冷汗涔涔,抿著唇,眼眶紅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和他說“找郁清”。
他剛剛差點以為少爺要把郁清拽到床上去。
冰雪信息素刺骨尖銳,祁一不敢往前走,他扯著嗓子喊“郁醫生,能安撫得下來嗎”
郁清定了定神,不再去想被抓住的手,就著被拉的手腕,旁邊坐下“我試試。”
她照著往常的方式,放出一片信息素,再壓低強度,試圖去融合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