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俊逸的面龐出現,正對她眼前,薰衣草把她完全籠住。
他完全壓在她的身上,單手把她的手腕制在頭頂,大腿扣住她欲起身的動作。
一只手撐起身體,鼻尖離她只半個手掌的距離,近得驚人。
他在上她在下。
手腳被牢牢困住,郁清動彈不得。
陸臻的眼睛泛著薄紅,水光迷蒙混亂,呼吸一停一頓撲在她的臉頰,熱度仍是驚人。
一滴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落入她的襯衣。
“誰”他的視覺還未完全恢復,語氣警惕。
抑制針快速起效了。
郁清張了張口,剛要解釋前因后果,關于她是如何在黑市救了他,又如何把他帶回家,扎了抑制針,等會兒可能還要再做個信息素安撫。
卻發現男人的眼神漸漸清明,從極近的距離俯視著她,壓迫感淡淡。
他慢慢蹙了眉。
“郁清。”
郁清愕然。
這個人認識她
她搜尋記憶,卻找不到相似的人。
他的眼眸深邃如黑淵,注視著她,仿佛帶著世事無常的感嘆。
“想不到你被放逐的下等星,就是這里。”
郁清反應過來,這個人或許認識的是原身。
但郁清并不知道這個壓在她身上的人是誰,和原身是什么關系,是好是壞,是喜是惡。
于是只能祭出穿越過來之后說了無數遍的托辭。
“我到下等星之前在星艦上發了高燒,燒醒之后記憶混亂,什么都不記得了。”
“請問你是誰,我之前認識你嗎我們是什么關系”
男人似乎并不吃她這一套。
他高高在上地注視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所思所想看穿。
他無情地給她下了審判。
“郁清,這句話你每次知錯不改時都會說,別騙人了。”
他完全不信她。
陸臻撐著身體,居高臨下望著郁清。
不怪他不相信,實在是郁清本人讓人不值得相信。
陸臻盯著熟悉的面龐,想到這兩天的遭遇,恍如隔世。
陸家和郁家是世交,兩家子弟從小一塊長大,他和郁清同齡,在小時被迫同進同出,直到分化后才因他去軍校疏遠。
若說世上最了解郁清的人,非陸臻莫屬,連郁清神龍不見首尾的父母都及不上。
在陸臻的印象中,郁清是個被寵壞的人,驕縱又怯懦,對內好吃懶做,對外好色成性。
哪怕多次犯下禍事后流著淚哀求悔過,隔天又故態復萌。
實在令人生厭。
說來可笑,他和郁清甚至還定過娃娃親。
他從出生便被檢測出s級精神力,郁清則是b級。
郁家人見郁清生得精致漂亮,就以為她以后會分化成oga,配上s級的aha陸臻更好,親上加親。
婚事便被定下來了。
郁清一邊厭惡婚約限制她風流,一邊仗著s級的未婚妻身份仗勢欺人。
陸臻多次想解除婚約,但當時小孩子的他哪有兩家人聯合的利益來得穩固,每次都被否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