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卻凌厲如刀,抓緊了鐵棒,步步逼近。
她并不怕,一七八的身高,她不穿高跟鞋也比很多男的高,為了保持身材還一直做力量訓練,又手拿武器,就更不怕了。
“南南,是我”
南梔“”
轉角立刻走出一道身影,薄薄的黑風衣黑褲,眼眸漆黑如墨。除了沈妄周,還能是誰。
南梔簡直想一棒給他掄頭上
“你跟蹤我這么快就活蹦亂跳了,季則之是不是打輕了我剛才差點要動手”
“所以我趕緊叫你了。”看到地下的水花倒映出的棒影,沈妄周一個激靈趕緊出聲了
南梔這次是真的生氣,這比以前已經越界太多了。她不說話,只是視線冷漠盯著他。
沈妄周往前走了一步,被她用棍抵著逼停。
“南南,我感覺我應該來一趟,而且對這里我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你再瞎扯,你怎么可能會有熟悉感”她壓根沒帶他來過這兒。
“我說真的,我騙你被車撞死。”
“那關我什么事你給我滾蛋”
沈妄周沒再露出之前那種插科打諢的樣子,他正色望著南梔的眼睛,“我知道你不開心,你媽媽有你爸爸陪著,我陪你好不好”
他認真的時候,漆黑的眼眸像漩渦一般,語調眼神無形的有種蠱惑的味道。
“我也很孤單,今天下午我們作伴度過好嗎”
南梔盯著他的眼睛有些晃神,她真的很吃沈妄周的顏,甚至都會在他和別人做出同樣的事時,不自覺的更寬容一些。
尤其是眼睛她非常喜歡,這是她見過漂亮且瞳色最深的一雙眼睛,在亞洲人里都難遇。無一點其它色調,純然的漆黑,深不見底,又泛著淺亮的光。認真盯著人看的時候,似要蠱惑人跟隨他走進深夜之中。
她確實不開心,確實想要陪伴。
此刻的心理防線,就這樣從薄弱處被輕易突破。
她沒說話,拎著棒返回進門。
她轉過身沈妄周就暗暗長出了一口氣,做對了。
房子上面沒有什么特別的,沈妄周跟著她一路走到里面的一間房,似乎是個雜物間,她推開一個書架,有處不明顯的鑰匙孔。
下面是精致的鏤空鐵架子旋轉樓梯,一塊方形的空地,周圍堆滿了好幾個大型木箱子,還有大書架,亂七八糟的木匠工具,有點亂。
中間那片空地上擺著個紅木案桌,上面放著兩塊玉牌,旁邊擺著香燭,香爐之類祭祀的物品。
沈妄周看著她走到案桌前,先點燃了香,拜完后,又去書架那兒取出一根長長的粉蠟燭,點燃立在桌上。
沈妄周心里考量一番,也抽了根三根香,他注意著她的反應,見她沒反對,便點燃認真拜了拜。
南梔從案桌上拿了本經和佛珠,跪坐在蒲團上,邊轉邊無聲誦讀。
忽然,她瞧見沈妄周拿了本經書,動作小心的屈身,也要跪下,南梔阻攔他,“你干嘛去一邊等著,不必如此。”
“我給我爺爺奶奶祈福,也給你外公外婆祈福。你順帶也幫我爺爺奶奶一起祈福吧。”
南梔愣了一下,“可是只有一個蒲團。”
“我不需要。扶我一下。”
南梔這才想起,這還是個骨折患者。
“你別勉強啊,你要在這兒掛了,我可就說不清了”
沈妄周“”
“倒沒那么嚴重。胸腹不用力就好。”
在這里,南梔確實柔軟好說話了許多,起身扶他跪坐下。
地下室靜悄悄的,只有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沈妄周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他不信鬼神,但此刻,忽然心里涌出一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