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小時,男人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來,眼神含著幾分痞勁兒。
裴驍南對這一刻等待已久,進門的時候不緊不慢喊了聲“佧爺。”
西佧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讓手下一五一十地將情況講給裴驍南聽。
裴驍南黑眸凝著,冷聲道“這人膽子夠大,敢扣佧爺的人。”
手下也難得見小裴爺動怒,附和了句“就是,打過電話來溝通,非要讓佧爺親自談生意,不去直接黑吃黑,哪有這種道理”
西佧是多年的亡命之徒,再一開口眼眸里滿是殺念。
“阿綏是我的心腹,他被扣了我吃個啞巴虧,但是這批貨,無論如何我要搶回來。”
新型a1還沒流通到市場,一旦貨被扣住,損失的利益比天還大。
也許是四號被劫,也許是膨脹的野心戰勝了理智,也許是他生性就睚眥必報,絕不可能吃眼前虧。
總之,現在的西佧目標明確,就是要把九哥做掉,再把貨給搶回來。
西佧知道九哥在南江有些勢力,所以才想起裴驍南手底的軍火來。
他這次不僅要錢,還得報仇,要九哥的命,更要用這批軍火挫一挫巖康的氣焰。
如果能拉攏裴驍南對付九哥,再怎么都有個保障。
那批軍火還是他上回從賀祈山那兒交易來的,當時就想著總有一天用得上,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現在情況你也了解了。”
西佧也不跟他兜圈子,開門見山道“如果裴總手底的軍火能贊助一批給我,事成之后,一半利潤歸裴總,希望裴總能好好考慮。”
裴驍南抬眸,語氣幽幽“背著齊爺這么做,恐怕我幾個腦袋都掉不起。”
“你以為我不知道齊弘生懷疑你”西佧喝了口茶水,冷笑著分析說,“跟齊爺混,他遲早壓榨到你沒有利潤價值,跟我合作,自然是一起發財,做完這一筆,裴總也不會虧。”
利傾則聚、利盡則散,而且靠著一批軍火就能獲利一半,西佧自認這條件開出來沒人會拒絕。
裴驍南沉吟片刻,并不表態,故意留了余地讓西佧去著急。
緊接著手下壓過來一個灰毛,他的雙手被捆綁著,像一條半死不活的魚。
西佧笑得森然“老子跟九哥的線是你牽的,現在我的人、我的貨全部他扣住了,你說我要怎么感謝你”
灰毛哀求著;“佧爺饒命,佧爺饒命,九哥確實算是大買家,做事也謹慎,佧爺讓我打聽的消息肯定不會有假的”
西佧用掌心拍著他的臉,刀片抵著灰毛的喉頭,血珠瞬間汨汨涌動。
裴驍南睨過去一眼那人慘死的模樣,嗓音冰冷“佧爺先別動怒。”
“多生氣倒不至于,干咱們這一行的隨時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裴總你說是不是”西佧給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人把灰毛拖下去,血跡沿著地毯蜿蜒。
他站著一動沒動,想到之前齊弘生老狐貍一樣的安排,漆黑的某地閃爍過一點光,隨后漫不經心開腔。
“佧爺提出的條件也不是不行,利潤我也只要三成”
“裴總的意思是”西佧咂摸了會兒,“還有別的附加條件”
為了取得西佧的信任,裴驍南自然流露出對新貨很感興趣的樣子,“事成之后,我要一批貨。”
西佧搖搖頭,不禁大笑道“裴總啊裴總,不愧是從齊爺手底發家的人。”
連算計的路子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裴驍南知道這就是談妥了,他當晚沒回別墅,暫時住在常住的酒店房間。
跟林維澤和k再三交待后,中國軍方開始部署收網行動。
機會難得,這回要是沒能收網西佧,他恐怕也不可能活著回去。
林維澤難得激動地嘆了口氣,堅定道“一切平安。”
夜涼如水,裴驍南站在窗邊抽煙,望了眼窗外的夜空,月明星疏。
他自顧自喃喃了句“晚安。”
晚安,小夜鶯。
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
一切準備就緒后,西佧決定動身去南江。
南江地處中緬邊境,距離西城距離并不遠,只不過南江地勢易守難攻,一旦落網,插翅難逃。
西佧思慮良久,不僅選了最精銳的隊伍來當自己的保鏢,也在當地安插了不少眼線,以備不時之需。
裴驍南讓手下押送著軍火,也跟著西佧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