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瀾序卻是猛地對他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現在事態緊急,得想個法子讓他們進入那條通路中。”
薛寒鶩嗆出一口濁氣,忽而深深地看向了莊瀾序。
他心底有法子了,他也合該讓自己留在此處,叫莊瀾序帶他們出去。
“抱歉,小師叔。”他陡然說道。
莊瀾序心下頓覺不好,可一時間恍惚,又不知他要作甚。
只有死命地拽住薛寒鶩,說道“你不要做傻事薛寒鶩,你不要”
但薛寒鶩還是注了靈力在指尖,迫著莊瀾序松開了他的手。
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只有他留在百獸窟內,這一切才會結束。
本不該在此時打開的百獸窟開了,而不該來的獸潮亦是來了。
為的就只是讓他再次受困,直到拿到獸珠與獵骨為止。
如此這般,他便遂了那天道的愿。
只看著他的小師叔平平安安地出去便好。
他不是什么救苦救難的菩薩,更沒多在乎極上墟宗弟子的性命。
但他知道莊瀾序會在乎的,便用自己做誘餌、做賭注。
他向著離通路最遠的地方疾行而去,繼而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他的鮮血中蠱毒的味道吸引了幾乎全部的妖獸過去。
莊瀾序下唇已是被咬了個對穿。
但和薛寒鶩四目相接間,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折扇轉在指尖,他將依舊守在通路入口的幾只妖獸炸了個干凈。
然后對著所有的弟子們說道“帶著受傷的同門,快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見弟子們盡數鉆了進去。
自己也俯身入內,以自身抵擋著余下不受薛寒鶩吸引的妖獸們。
即便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在消逝,可他心底里卻更為擔心薛寒鶩。
那么多的妖獸沖他而去,他可還有命活
如今薛寒鶩對他而言,更不再是那浮于紙上的人物,而是真實存在、有血有肉的。
他又如何能安安心心地告訴自己,他有男主光環,即便是傷可見骨、血盡流逝,也不會死。
可他也會疼啊
莊瀾序只覺得自己眼前濕漉漉地模糊了一片。
使勁兒用手背抹干了,緊咬著后槽牙與妖獸廝殺泄憤。
邊戰邊退地到了縫隙口,大家解釋疲累不堪、沉默不語。
方才混亂中,大多數人都受了傷,更有永遠留在了百獸窟中的同門。
緘默中,不知是誰起頭說了一句“薛師兄當真是我輩楷模,我為我從前因嫉妒而詆毀他的話語而道歉。他當真是舍生取義。”
莊瀾序立馬呵止道“沒有舍生,他沒有死,更不會死的”
眾人面面相覷,約莫所有人的心中都對此不敢茍同。
可卻沒人言語,只有暗暗期許莊瀾序所言也是為真。
莊瀾序在通道的盡頭置了結界,只是妖獸仍是源源不斷。
他只有道“快些離開百獸窟”
眾人從縫隙鉆出,可也見縫隙愈發得緊小了起來。
便是只能讓身材魁梧的男弟子先行,嬌小的女弟子再從逐漸閉合的縫隙鉆出。
莊瀾序眼見著縫隙再是縮小,就會叫剩下之人根本無從通過。
他看了眼快要被擊碎的結界,但還是上前,用所剩不多的靈力強撐著縫隙,不讓其閉合。
得見最后一名弟子鉆出了縫隙。
他蒼白地咧嘴笑了笑,直接癱坐在地。
外面的弟子們也努力施展著靈力,妄圖撐起縫隙讓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