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短時間內沒法再問出有用的信息,女警官站起身,對身旁的同事示意看好這個人,隨后走出會客廳。
站在會客廳的門口,她用手敲了敲右耳上的聯絡耳麥,“白鳥警部,他是這樣說的。”
此時的二樓臥室。
聽完女警匯報的白鳥任三郎坐在椅子上,對身旁做記錄的同僚點了點頭。
他的對面是坐在桌子另一邊的鳳真一。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矮桌,桌子上放著正在對弈的國際象棋,經白鳥觀察,這盤棋剛下到一半,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中途停了下來。棋盤邊上放著一個殘留著些許酒漬的高腳杯,杯子斜前方一個黑色遙控器抵在棋盤另一角隨意放置。
鳳真一的視線垂落在棋盤上,似乎正在考慮如何將棋盤上的博弈繼續下去,沒有分神招待面前的兩位警員,漫不經心的態度讓白鳥身后初出茅廬的年輕警員頗為惱火。
因為那個銀色面具的關系,白鳥看不清鳳真一的表情,只能從他微微上揚的唇,判斷對方的精神狀態非常放松。
甚至于他右手還拿著一只鋼筆,手指微動,鋼筆在他指間旋轉起來。
他在轉筆,而且好像完全不在意審問。
白鳥想起森田雄的口供,視線不自覺地被那只鋼筆所吸引。
那是一只銀色鋼筆,外殼是細細雕琢的薔薇圖案,花朵綻放在筆帽上半部,筆尖位置嵌著一顆切割得當的紅寶石,精巧的藤蔓紋路順著流暢的筆身一直蜿蜒到底部,葉片偶爾穿插其中,連上面細微的紋路都栩栩如生。
隨著鋼筆轉動,那上面的薔薇仿佛活了過來。
白鳥警官很快收回了視線,他知道對方這種態度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他瞇了瞇眸子,語氣很客氣地開口問道“沒猜錯的話,鳳先生這支筆應該是私人訂制的吧”
青年轉筆的手停了下來,有些驚訝地開口道“你還算有眼光。和那些土氣的家伙不一樣。”
白鳥任三郎“鳳先生一直帶著,是因為它很珍貴”
鳳真一語調上揚“當然,但不是錢的問題。因為這是鈴木二小姐送給我的,我當然會好好珍惜。”
他抬起頭,紫紅色的眼睛里帶著點笑意,若是深究,卻沒有提及心上人的羞怯,“她對我很好,鋼筆上還刻了她的名字呢。”
青年語帶炫耀,微微翻轉手腕,上面一小串平假名立刻出現在白鳥的視線里。
聽到他這樣說,白鳥嘴角抽搐一下,好不容易才繃住了表情。
他本能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鳳先生認識那位森田雄嗎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鳳真一用空閑的一只手挪動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有些納悶道“你認為我和他有關系因為他誣陷我”
他抬眸“你們為什么會認為是我指使那種蠢貨我只知道他是鳳二的特助,今天之前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白鳥皺眉“你從來沒和他見過面”
鳳真一換了個單手撐著下巴的姿勢,漫不經心道“沒有。”
白鳥“那上周二下午三點,你去過東京xx路秋鏡咖啡廳。”
“唔”青年疑惑歪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點頭道“去過。喝下午茶。”
白鳥“你確定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
“我確定。”
白鳥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從座椅上站起來,“我暫時沒有疑問了。再見。”
白鳥本以為鳳真一會坐在椅子上目送他離開,畢竟這很符合他囂張大少爺的性子。
然后他受寵若驚地看著鳳少爺從座位上站起來,送他們到了門口。
白鳥“”他不對勁。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什么了。
錄筆錄的警官出了臥室之后,鳳真一倚靠在門邊,對守在門口的紅發男人道“不是說要邀請我共舞”
他微微勾唇,視線落到西川綾人身上時莫名有種說不清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