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人說“你們為什么都往這種方面想,我覺得重點在那什么上啊”
“就,說不準是他發育有什么問題”
“畢竟你看,我現在都有小胡茬,可是他一直都白白凈凈的,生物老師怎么說來著這個叫雄性激素”
“要這么說,他以后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了虧他長得那么帥呢。”
最后這人,倒是猜的沾一點邊。
但他們卻都沒想到,她的性染色體是xx。
她不喜歡那些人胡亂猜想,可是即便她可以明面上告知對方不喜歡他們討論他,也仍舊沒有辦法制止少男少女們私下的好奇心。
就連她的朋友,之后也猶豫著又找過她“你之前跟我說的話,是開玩笑的還是真的啊”
“我聽著那些同學討論的已經很離譜了,可是感覺你的那個說法更離譜一點。”
“要按你的說法,你不就是”
好友及時剎車,沒有說后面的話。
齊格卻自己腦補了。
按她的說法,她應該是個怪物吧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凈,幾乎跟指尖平齊。
但那天,在她握緊雙拳的時候,還是感覺指甲陷入了她的肉里。
刺痛讓她短暫地紓解心中的慌亂。
但很快就又無濟于事。
這災難的火星,她沒能及時熄滅。
就此,微弱的火點在她心頭跳躍,乘著風燎原,幾乎要燒壞她的心臟了。
她只堅持了兩星期,就徹底休學。
在這兩星期里,她頻頻請假,每次都找借口搪塞媽媽。
媽媽以為她只是還沒調整好狀態,總是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你才這么小,困惑迷茫接受不了都是正常的。”
“我們慢慢來”
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直到她徹底不愿意去學校,她才在媽媽的再三追問下,說出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于是又看見了媽媽愧疚的神情。
跟在醫院那次一模一樣,憤怒又不可置信,悲痛又懊悔萬分。
“對不起都怪我”
“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那個人渣”
“我前幾天應該再多問你幾句的”
在她的心理問題日益嚴重的時候,媽媽經常說類似的話。
她感知到媽媽跟她一樣,陷入了情緒的陷阱。
可齊格安慰不了自己的媽媽。
她只會因為媽媽的這些話,愈發自責,愈發壓抑。
而在不去學校上課的這幾年,齊格大多數時候也并沒有因此比同齡人更快樂。
盡管同齡人很多時候都很羨慕她。
為什么要這么說
這是她的親身感悟。
人是需要交流的,在一個絕對封閉的環境中,她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差。
心理醫生總是希望她能夠與人交流,可那段時間,她甚至沒有辦法走出家門。
媽媽的工作很忙,很多時候顧不到她,起初試圖請一個人來照顧她。
但她完全拒絕靠近任何人。
哪怕來照顧她的阿姨是個很熱心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