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田一三三卻顯得很冷靜,只是看向她,語氣稍緩地說“別怕,我不會死的。”
雖然場面是刺激了些,但如果跳過的話,后續關于腦花的事,脈絡就顯得沒那么清晰了。她本人就是最清楚不過的案列,從如何死亡,到腦花的術式如何生效,再到她這具肉體如何被外來大腦支配,任何一環都由黑海全程記錄下,不落分毫。
“可是你會疼啊”樂巖寺嘉月抿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子彈穿透太陽穴,連周圍一圈的皮膚都被燒得焦黑,可想而知那種“自殺”會有多難受。
真的太狠了。
雷塔拉聞言,忍不住將視線看向金田一三三。
他完全無法想象對方是懷著什么樣的強悍,才能做出這種選擇。僅憑那毫不手軟的一槍,就讓雷塔拉難以平復,輾轉反側,更不用提在場其他人。
禪院直哉愣愣看著畫面里死去的少女,被沖擊到整個人失去言語。
他很想問為什么那個時候他沒有出事,但卻嗓子干澀到怎么也開不了口,只能整個人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陷入一反常態的死寂。
反而是伏黑甚爾,天逆鉾陷入血肉,男人卻絲毫不知,只是臉色異常難看地盯著畫面里少女狼藉倒地的模樣,冷不丁開口說“下次要用槍自殺的話,倒不如找我試試我的槍法至少比你的半吊子強不少。”
“”金田一三三感覺氣氛越發讓她不習慣,干脆拉快了夢境的進度,定格在她頭上的縫合線恢復如初,北海道的風雪即將掩沒她和眼睛的背影之際,直切主題。
“這里是我的失誤。”金田一三三說,“我低估了對方的底牌,也高估了自己的后手,還是沒能解決掉他。”
“伏黑甚爾,你曾經問過我,我一直在防備的、警惕的敵人到底是誰,現在你看見了。”她說,“從很早開始,他就是壓在我頭上散不開的陰云,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解決的焦慮根源。”
“但是現在,最好的時機已經被我錯過一次了,我不想再錯過第二次。”說著,金田一三三視線落到了圓桌右側,烏塔利的方向,“不過這一次也不是完全失敗的嘗試,至少關于天元所說的術式,利用大腦轉移這條途徑,已經被廢掉了。”
金田一三三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那顆子彈毀掉了我的大腦且無法復原,所以現在我使用的大腦,是對方的大腦。”
“所以你是在賭”伏黑甚爾眸色莫名地看著她,“你開槍的時候,有多少把握”
“七八分把握。”金田一三三對視上他,“我比任何人都要惜命,我以為你知道”
伏黑甚爾聞言,盯著她看了許久,這才輕聲嗤笑了一聲“我只知道,你是個比我還要瘋的賭徒。”
金田一三三聞言笑了下。她不反感這樣的說法,這對于她而言甚至是贊美。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賭了多少次了。
她的確是個“喪心病狂”的賭徒,她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是她搏命的賭資,包括她這條命。
“所以三三,你想要我們做什么嗎”樂巖寺嘉月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了心態發問,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嗯,我需要人,越多人越好。”金田一三三朝她點頭,“烏塔利,給他們看看你的標記。”
坐在右側的少年聞聲,立馬站起身,面對眾人露出了額頭上的“標記。”。
詭譎奇異的咒紋,在少年太陽穴一角,呈現暗紅色,宛如一枚特別紋身。
“如今對方沒了術式實施的基礎,只可能在被標記的人里作轉移。”金田一三三說,“但被標記的人在日本境內有上千人,分布在各地,跨越地域之廣,很難確定對方究竟在哪里,以什么樣的身份和面貌存在。”
“我現在想到的應對辦法是,盡可能讓加菜子的夢境通道標記人群,再由人群傳播,像是瘟疫一樣。”
“一旦接觸到可疑人物,黑海就能立刻定位。”
“所以現在我需要的是,嘉月和憲人負責近期開展虛擬偶像握手會,夢境通道建立的唯一要求是需要接觸,沒有時間限制,只要接觸,對方就能成為我的“眼睛”。”
“如果可以話,其他世家里的邊緣者,也可以囊括其中,可以做到嗎”金田一三三側眸問。
“沒問題,握手會和世家那邊的事交給我和憲人就好”樂巖寺嘉月連忙點頭。
“好。”她又繼續看向禪院直哉,“被標記的人不一定都處于清醒狀態,甚至有些是陷入長期昏迷的。這種情況需要一定權限才能進行大范圍篩查。以及標記顯現后,或對或少都會帶有特定殘穢,以總監部的名義往下發放相關任務,你這邊有什么問題嗎,禪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