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金田一三三沉默了下,才說,“我有必須要去解決的事。”
天內理子已經沒有多余的情緒可以應聲,只是靠在金田一三三肩頭肆意發泄,直到那陣激涌的情緒退卻,她才倒抽了一口氣,勉強平息下心情,紅著眼抬起頭問“那你解決了嗎”
“還沒有。”金田一三三搖頭,“我以為能解決,但出現了意外。”
“什么意外”天內理子的心又吊了起來。
“我要宰的人跑了。”金田一三三神色變得冷峻,“對方的術式很特別,簡直就像是蟑螂一樣讓人覺得惡心,又源源不斷,怎么處理也處理不盡。”
光是日本境內眼睛標記的人就超過了一千人以上,這些人遍布日本各處,如果要一一去排除,簡直可以說是工程浩大且極其浪費時間。
她不想給腦花太多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這場賭局對她而言就越是艱難。如今好不容易廢了腦花最難纏的、利用腦子隨意轉移的bug術式,她當然要乘勝追擊。
只是往后的追擊依舊是困難重重,即便作為標記者的眼睛和她站在同一陣營,但也僅僅是為她了腦花有可能存在的坐標。
如今擺在金田一三三面前的,是一張布滿坐標的追殺計劃圖。現在滿張圖譜上還是生命之火星點遍布。但她知道,這些生命的星點如今都在腦花的挾持之下。
失去“腦子”的腦花在剝奪了他人身體,代替了他人的靈魂后,她不認為軀體的主人還有生存的希望。更可怕的是,術式依附在靈魂之上,雖然現在的腦花只能在被標記的載體中存在,但不代表他不能在載體中進行惡心的多次轉移。
一想到這里,金田一三三便覺得之后的路簡直就是條布滿荊棘的崎途。
稍有不慎,她眼前這張坐標圖上的星火就會熄滅。
金田一三三自詡不是良善之輩,但她也不想被腦花這么惡心。
一定能有什么辦法,能夠再對腦花的轉移進行限制。
金田一三三陷入沉思,一邊的天內理子倒是沒有被她這番殺機畢現的話嚇到,反而認真進行一番思考后說“雖然我不明白,不過聽起來對方的勢力很大”
蟑螂在天內理子的印象中,就是日夜潛行在陰暗里,瘋狂繁殖。
“如果是這樣的話,三三你不是也有很多人嗎”天內理子右手錘了下左手掌心說,倒是恢復了不少心情的說,“就像下圍棋一樣,只要一方包圍一方的話,另外一方就會被圍到死”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弱,她沒自信。
“你能再說說嗎,理子”這時,金田一三三突然看著她,眼神奇異。
“就是”天內理子被看得有些心臟砰砰跳,強行鎮定地說,“我在秘密基地的時候,有聽到他們運營的那個虛擬偶像,雖然這種比喻不恰當,但是我偶爾會覺得狂熱的粉絲也算是一種龐大的勢力。”
“或許三三你可以把他們偽裝起來,至少在人數上不輸對方”
在天內理子的理解里,三三和她要干掉的對手,大概類似電影里的火拼,一個老大帶著自己的一幫小弟。如果只是要看起來人多震撼的話,應該沒有比粉絲聚會更震撼的場面了吧
“圍困至死”金田一三三若有所思。
半晌,她看向天內理子,暗紅的眼變得灼人,“我明白了,是我思維局限,故步自封了。”
孤身太久,她似乎忘卻了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她和腦花,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想到這里,金田一三三抬頭,看向頭頂那片蔚藍晴空,心間的陰霾也隨著那輪太陽,慢慢透出絲絲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