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內理子緊緊閉著眼,忽然就明白了對方為什么會讓“兇手”來負責護送。
三三她察覺到她心中的陰影了嗎
她的恐懼,她的害怕
這一路的風雪,似乎都是對方在告訴自己,已經過去了,再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啪嗒。”
帶著溫熱的眼淚從臉頰上掉落,落在了純白制服上。天內理子怔怔地看著那團暈開的水漬,眼淚斷了線般大顆大顆往下掉,很快便將制服打濕了大片。
直到現在,她也根本就不相信所謂的“殉職”。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三三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才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里過。
“三三”但即便這樣告訴自己,天內理子還是難以忍受不安與害怕。
在畢業典禮沒開始前,她甚至還在幻想,消失的人會不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給她帶來畢業驚喜。
廉直的慣例,在畢業典禮上,高等部的姐姐會和初等部的妹妹交換佩花,以為羈絆和祝福。
在沒到她時,她依舊心懷希冀。
直到她的名字被念了一遍又一遍,時間漫長到令她焦灼,到最后也無人回應。
天內理子以為自己對少女的失蹤是樂觀的、充滿堅定的。
但是在看到滿場烏壓壓的一片,卻沒有一個是自己在意的那個人的時候,不安和恐懼被無限放大,最終無以復加的爆發了出來。
她一路跑出了禮堂,拋下黑井,躲到了這片百合園深處。
她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但眼淚依舊流個不停,任由她怎么擦都擦不盡。
這時
枝頭的早櫻忽然被風撥動,發出一陣“倏倏”聲。
花瓣散落在來人的腳邊,讓天內理子忽然怔住。隨即,是一聲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的聲音,輕輕地落了下來。
“理子妹妹。”
天內理子一抬頭,便撞入了一雙暗紅眼眸。
春日的日光下,黑發紅眼的少女對著她遞出一枝春櫻,露出微笑。
“恭喜畢業。”
金田一三三看著身邊睜大眼,眼淚卻依舊還是落個不停的少女,無奈地抬手,放到了對方面前,說“摸來看看。”
天內理子聞言,下意識抬手,握上了眼前的這雙手。
修長,骨節分明,指端有著一層薄薄的繭,讓天內理子有種恍惚回到第一次見面的指導室,對方也是這樣朝她伸出了手。
那個時候,她也摸到了同樣的繭。
“你去哪里了”天內理子猛地收緊交握的手,好似終于忍受不住,身子一傾,埋頭便抵在了少女的肩頭。淚水很快就打濕了那一塊,“他們說你殉職了,可是我不信,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