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沈伯文在心里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又繼續將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無限的工作當中,親自將給四個縣的縣令發了公文,讓他們將防旱的工作做起來,在不引起流言和惶恐的前提下,讓百姓們盡量都屯點兒糧食。
蔣沛春接到公文之后,不由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做不好,于是想了個笨辦法,既然怕底下的人陽奉陰違,那就自己也跟著一道做事好了,反正現在最重要的事也就是這件了。
于是晉江縣的百姓們就總能瞧見自家這個縣太爺今個兒在田間地頭,明個兒又在堤壩上,后天又去了糧食店中,時間長了,大部分百姓都能認得蔣沛春的臉了。
在收到學生送過來的信之后,沈伯文抽了點時間看完,信上仔細寫了他最近是如何做的,還有幾個疑難問題,希望老師能夠不吝指教。
沈伯文看罷,面上露出個欣慰的笑意,他倒是沒有想到,蔣沛春比自己想象的要做的更好一點。
而至于他提出來的那幾個問題
沈伯文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下筆流利,寫寫停停,半個時辰后,才放下筆。
把唐闊喚進來,打發他去送信。
公文一封一封地發下去,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在做,然而即便眾人懷著僥幸翹首以盼,一直到八月月份,水稻逐漸進入灌漿期,整個興化府也沒有落下一滴雨水。
眼看著今年就要顆粒無收,沈伯文終于給朝廷寫了懇請賑災的折子。
如今的內閣格局變動不小。
在前任內閣首輔,吏部尚書竇知文致仕之后,也不知景德帝意欲何為,下旨命謝琢升任首輔,兼任吏部尚書,褚彥文任次輔,任工部尚書不變,渠愷則從兵部調任,新任戶部尚書,韓建入閣的計劃再次失敗,新入閣的閣老姓程名白昱,被景德帝任命為兵部尚書。
許是前段時間往京都送出的信起了作用,朝廷的賑災隊伍來的很快,至于府內各處的糧食鋪子,剛有了想要提高米價的苗頭,就被官府強勢掐滅。
形勢看似是好起來了。
然而沈伯文卻心知,按照朝廷的舊例,賑濟到秋季就會停止。
于是他又回到府衙,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沉下心來又寫了封折子,將其中利弊都一一道明,懇請朝廷能賑濟到次年麥熟為止。
舊例賑濟到秋季就停止的原因,是因為秋天有收成能解決問題,可今年的收成能依靠嗎若是朝廷現在就停了賑濟,百姓們又該如何過活
然而這封折子按照流程被送到內閣,在如今的戶部尚書渠愷看過之后,卻被壓在了最下面。
他發出一聲冷哼,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手,仿佛方才壓下去的不是一封奏折,而是隨便一張草紙。
心道這姓沈的果然是平民出身,眼皮子淺,既然興化那邊還沒有到的程度,現在往那邊多花國庫的銀兩就是浪費,照他看來,還不如把這些銀子都花在西北邊的軍務上。
作者有話要說試圖抓住周末的尾巴伸手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