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憐從封惡八卦袋中,把自家祖上傳下來的桃木牌,拿了出來,放在了長案中央的位置。
這桃木牌,據外公說,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傳到她這一輩兒,已經是四百一十七代。
可她這一代的時候,玄門凋敝,只剩下她和外公,兩個雜學。
不知該說自成一派,還是算祖師爺那一派。
俞憐來的路上,想來想去,還是想,讓明惠道人拜在祖師爺門下,最起碼是名正言順的玄門人。
不像她和外公,兩個雜學,說出去總歸不好聽。
把東西放上之后,俞憐就讓明惠道人行了拜師禮。
明惠道人端著滿臉鄭重,極為認真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待禮成之后,俞憐對桃木牌拜了三拜,“今四百一十七代徒孫俞憐,收明惠為四百一十八代弟子,從今而后,明惠便是我九玄派之人,還望祖師爺保佑。”
明惠道人聞言,又乖乖給俞憐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再敬了一杯茶,算是徹底成了俞憐的徒弟。
“祖師奶奶,這禮算是成了”見俞憐喝完拜師茶,將桃木牌收了起來,明惠道人小聲地問。
俞憐點點頭,又蹙了蹙眉,“以后你別叫我祖師奶奶了。”
聽著很別扭。
明惠道人撓了撓頭,嘿嘿直笑“我叫慣了以后我還是叫你祖師奶奶吧。”
他總覺得,俞憐的實力遠在他之上,不知道多少倍。
當他的師父,好像有些委屈了。
而且他真的叫慣了祖師奶奶,一時間改不了口。
俞憐額角跳了跳,見明惠道人那一個大男人,面露羞澀,擺擺手“算了,隨便你怎么叫吧,反正只是個稱呼。”
“俞過祖師奶奶。”明惠道人連忙作揖。
俞憐擺擺手,“拜師禮已經完成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明日一早,我要出一趟遠門,去三十里外的懷陽鎮,你也跟著吧,明早在城門口等我。”
“祖師奶奶接了活嗎”明惠道人好奇地問。
“嗯。”俞憐挑了挑眉,接了鬼的活,也算是活,對吧。
“那好,明日我在城門口等著祖師奶奶,有沒有什么需要徒兒準備的”明惠道人乖巧地問。
“準備一把紅傘,再準備幾張黃裱紙和朱砂,即可。”
俞憐還真有些要準備的,聞言,就丟出來,全部讓明惠道人去準備。
她本來買過一把紅傘,但沒想到來到金州府能用上,就沒帶過來,只好讓明惠道人另外去買。
明惠道人一一記下,然后把俞憐送出了門。
俞憐直接去了云客來酒樓。
云客來,是金州府最大的酒樓,杜文云在這宴請她,可見誠意十足。
俞憐到的時候,正是傍晚用飯的時候,云客樓里,到處都坐滿了人,生意相當火爆。
按照袁夫人給的地址,她繞過一樓大廳的散座,找到了天字房的包廂。
天字房,在二樓盡頭的拐角邊。
俞憐看了看上面掛的木牌,剛要進去,拐角處,忽然有個男人從三樓沖了下來,直接撞過俞憐,仿佛見鬼似的,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樓。
俞憐被他撞得一踉蹌,險些摔倒。
她抬頭望過去,就見那個人,跑一步一回頭,滿臉恐懼。
當看見那個人的臉時,俞憐微微一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