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死氣,顯然是一個快死的人
“歡兒。”
俞憐正想著,包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董新雋走了出來。
方才他們幾個人坐在屋里,都聽到了外頭跌跌撞撞的聲音,董新雋有所感應,便開門走了出來。
果然,一出來,就看見俞憐站在外頭。
“出什么事了”董新雋見俞憐盯著門外的走廊看,便問道。
俞憐搖搖頭“沒什么,就是遇到了個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不礙事。”
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計較。
“沒事就好,先進來吧。”董新雋見她渾身沒有受傷,便拉著她進了屋。
俞憐乖乖地跟在他身后,進了包廂,就看到,杜刺史和袁長興夫婦、袁綺,乃至曹長史,一應都來了,正坐在屋里。
見她進來,一個個全部站起來迎接,那架勢,跟上頭下來巡視似的。
董新雋不由蹙了蹙眉,愈發好奇起來,俞憐跟他們幾個的關系。
俞憐瞥見董新雋的神情變化,趕緊對他們擺擺手,打著哈哈“你們這樣干嘛啊,都坐呀,是我來晚了,你們也不用站起來,一個個等著罰我吧”
聞言,袁長興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看看董新雋,隨后笑著附和道“誰讓你來晚了,讓我們等了那么久,該罰該罰”
“袁老爺,您就甭難為我了,我知錯了。”
俞憐嘿嘿直笑,乖乖認錯。
袁夫人便笑呵呵的拉著俞憐坐下,“有我在,看他們誰敢罰你。”
“姑娘說笑了,咱們都是受過姑娘幫助的,俞姑娘還來不及,哪敢罰”杜刺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還是配合著打趣了一番,然后張羅道“正主來了,都坐下吧。”
他一說,其余人都坐了下來。
曹長史見人到齊了,便讓小二開始上菜。
但在小二出去的一瞬間,董新雋看見,門外有一道熟悉的人影閃過。
他蹙了蹙眉,小聲地跟俞憐道“我出去方便一下,等會兒就回來。”
俞憐點點頭。
董新雋便起身,對其他人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屋里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杜刺史坐在俞憐對面的位置,站起來,給俞憐行了一禮,“學子院的事兒,多俞姑娘相助。按照姑娘所說的地址,我今早帶人親自前去,確實挖出了一具尸體,只是腐爛的厲害。如今已經交給仵作,待整理干凈,明日我便親自送他返鄉。”
聞言,俞憐察覺到,簪子里的李乾,有些激動,她暗暗拍了拍簪子,讓李乾安靜點。
隨后,她對杜刺史一笑“杜刺史乃是真正的父母官。”
杜刺史苦笑地搖搖頭“慚愧慚愧,姑娘一句父母官,在下實在不敢當,若不是姑娘幫助,我恐怕到了此時,還在受那趙虎的蒙騙。”
“其實,這不怪杜刺史。”俞憐斟酌道“這是當下戶籍證明一事的疏漏。戶籍之上,沒有圖像,可證明持有證明的人,就是本人,實在是太過容易冒名頂替。”
杜刺史聞言,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對啊姑娘說的是,若戶籍之上有了圖像,那不就可以證明,持有者的身份了嗎”
俞憐方才就是這么個意思,杜刺史反應的很快。
她覺得,杜刺史是個聰明人,說起話來不費勁,也愿意多說兩句。
“杜刺史不如改進一下戶籍證明,做成小冊狀,一頁讓會畫者,畫上戶籍證明本人的畫像,另一面寫上姓名、年齡、生辰八字和籍貫,且讓本地里正和縣官親自把關,這樣一來,如有報名頂替者,便可及時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