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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淡淡的薄霧壓在草地上。
露珠順著綠葉滑下,滴落到土壤里。
輕微的喘氣聲從草地旁的小路響起,白發青年穿著運動服,有規律地吸氣吐氣,繞著公園小路跑步。
鮮艷的紅色山茶花于路邊盛放,薄霧使得它的身形朦朧起來。
一縷陽光穿破云層,落在草地上,照亮了樹木枝丫上的露珠,也將山茶花映照得分外耀眼。
不死川實彌停下腳步,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去額角的汗水。
已經五月末了,還有開得這么好的山茶花么
他走到盛放的山茶花樹前,鬼使神差地摘下嬌艷欲滴的花朵。
“實彌先生,又在訓練嗎”
恍惚間,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不死川實彌轉身看過去,身后卻空無一人。
他看著手里的山茶花,驀然想起橫濱食人鬼動亂的時候。
那名女子以纖細之姿,手握利刃,電光閃耀間,發出凌厲的劍氣,襲向強大的鬼。
黃色羽織上的山茶花,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比他自身的劍術要更加精進,威力也更強,是在長年累月中積攢下來的實力。
這是當然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在叫童磨的鬼嘴里吐出的信息算是知道了一些簡單的訊息。
比如她是活了許久的鬼,曾經是不為人知的殺鬼劍士。
而他的劍術不過是根據夢里的片段加上道場里關于風之呼吸記載練就的,在實戰上相差太多。
四年前,不死川實彌在爆炸的神社里撿到了一把花紋奇異的刀。
它拿起來十分順手,就像為他而生。
只是不知為何,在撿到這把刀后,不死川實彌當天晚上發了高燒。
他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發生了什么,他醒來后不太記得了。
只知道醒來后的自己,胸口充滿悲傷和心痛,枕頭也被淚水浸濕。
為此,他魂不守舍了一段時間,惹得家人為自己好一番擔心。
而那把刀,不死川實彌曾經去神社詢問,卻被一個似是管理人的老者告知,他本是這把刀的主人,讓他保管即可。
他雖感到疑惑,但還是根據老者的地址,把刀帶去一家叫“面具人の店”重新保養和打磨。
最后,一柄光鮮亮麗,閃著冷光的刀遞到他面前。
戴著火男面具的老板盯著他好一會,突然道“你很適合這把刀,好好愛惜吧。”
“它在百年之前被打造出來,終于又回到了主人手里。”
不死川實彌看不到老板的神情,只知道老板用悵然的語氣說著。
在他接過這把刀的瞬間,一股莫名的悸動從胸腔燃起。
他突然想學習劍術。
正值高二,十七歲的不死川實彌破天荒地加入了學校的劍道部,在那里認識了部長煉獄杏壽郎。
他人緣非常好,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受歡迎。
面對他這個遲入門的新手,也很耐心地親自教他。
自從開始學習劍術,不死川實彌偶爾會夢到自己在一個寬敞的竹林里練習叫做風之呼吸的劍術。
夢斷斷續續,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在竹林里。
但每當夢里有人喊他時,他總是會醒過來。
奇妙的是,夢里所見的劍術,竟也能在現實中施展。
在交流中,不死川實彌得知煉獄杏壽郎也跟自己一樣的情況,有一點不同的是,煉獄家里就是道場,家里也有記載炎之呼吸的劍技,而他也是這種劍法的繼承人。
“唔嗯,我們看到的那些,說不定是祖先的記憶呢。”
某天午時,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煉獄杏壽郎一邊吃著玉子燒,一邊笑著說道。
祖先
真是異想天開的想法。
現在都什么時代了。
他心里嗤笑,但同時也有些半信半疑,又覺得糾結這種事情的自己太過于無趣。
不死川實彌回過神,輕輕捻著新摘下來的山茶花,折回來時的路。
回到家,不死川實彌洗完澡,在弟弟妹妹們的簇擁下匆匆吃完早餐。
媽媽將他的警服熨燙好,放回他的房間里。
最年長的弟弟玄彌正窩在沙發里,頭疼地看著復雜的英文練習。
年紀最小的妹妹掛在他的胳膊上,正歡笑著玩千紙鶴。
爸爸拎著公文包,急急忙忙打好領帶,一邊抱怨周末加班,一邊穿好鞋踏出門外。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訪談節目,主持人正在問男明星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