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樣會讓太子羨生病,徐清圓始終一知半解。
那日傍晚,她見到了太子羨,卻也不算見到。
他們在涼亭下,隔著一張屏風。徐清圓不解這是什么道理,殿下是想見她還是不想見她,她心里奇怪,沒敢說。
而所謂的太子羨找她說話,僅僅是他隔著屏風和她傳紙條,讓徐清圓又失望又驚喜。
他問她愿不愿意隔著屏風,陪他一起讀書。
他還與她說,她可以待在屏風后等她爹來,但是她不能發出聲音。她若是想說話了,可以敲敲桌子,他會用同樣的方式回答她。
她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讀什么書就讀什么書,想在屏風后玩什么就玩什么,但他不會回應她,不能陪她一起。雖然不能陪她,但他可以給她寫紙條。
若是她不嫌棄,她便可以留下。
徐清圓心中糾結,她既懼怕爹爹,又一眼一眼地偷看屏風后的美人殿下。一些朦朦朧朧的想法在她心中蠢蠢欲動,她不明白那些,只是經常會想到那日偷看的少年洗浴的美背。
她太年少了。
她對太多感情一知半解,但她已然被美色傾倒,猶豫來糾結去,她還是想違抗徐固,和那個十分好看的殿下做朋友,親近親近。
她悄悄地想,只要太子羨不生病,爹爹就不會生氣。
徐清圓嬌嬌地趴在案幾上“那你去和我爹說,好不好我不敢找我爹。”
不知道太子羨如何與徐固說的,徐固當夜只是用復雜的眼神盯著徐清圓,徐清圓被她爹看得頭皮發麻,徐固到底嘆口氣,只說“露珠兒,你這愛美色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你這樣,我真擔心你日后被什么徒有虛表的野小子拐走了。”
徐清圓沒敢回應爹。
這一年除夕,衛清無從邊關回來,聽徐固說了女兒這一年的事。衛清無哈哈大笑,不像徐固那樣憂心忡忡,她很放心女兒接觸太子羨。
衛清無滿不在乎“喜歡好看的人也沒什么錯。我以前也是看你好看”
她沒說完,徐固猛烈咳嗽,讓她似笑非笑地閉了嘴。
徐固道“還好,露珠兒還小,什么也不懂。”
有衛清無支持,徐清圓在宮中隔著屏風陪伴太子羨讀書,就成了定局。之后衛清無回去戰場,宮中也沒發生什么稀奇的事。有一件事倒是發生了,但是徐固不知道。
那是一日下午,黃昏悶雨,太子羨在亭中批閱奏折,電閃雷鳴時,他想到了屏風后的徐清圓。
他知道她膽小,她半晌沒有發出聲音,讓他擔憂。他遲疑幾下后,走出屏風后,看到徐清圓趴在案上,正睡得酣甜,雷聲都沒有將她驚起。
他忍不住笑。
她在這里等她爹,太傅那邊的事務還沒忙完,恐怕她還得等一會兒。
少年從風御那里取了一件氅衣,彎腰披在女孩兒身上。氅衣領口的絨毛托著她嬌嫩的肌膚,他看得不太分明,忍不住動作緩慢了下,多看了一下。
正是這一遲疑,有些驚著睡夢中的徐清圓。
她擰身,伸手向外撥,拽住了他的手。她在睡夢中酣然糊涂“爹,我不要起床,你不要叫我。”
宮人們在涼亭外深深吸口氣,面色陡然蒼白,看徐清圓竟然抓住了太子羨的手。
誰也不可以近身殿下
果然,少年臉色驀地失去血色,手被蟄了一樣向后急撤,甩開了徐清圓的手。他捂住自己的手向后跌撞退了幾步,昏昏沉沉地靠著亭柱,只一瞬間,便痛得臉色蒼白、滿面冷汗,身子微微抽、搐。
風御驚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