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畫紙上的淡淡血味,讓徐清圓確定他沒有服藥,他是撐著病體出來的舟車勞頓,他一路趕路,身體撐得住嗎
黃昏時,晏傾坐在李固安排給他的營房中,整理他帶來的書卷。
他是有些毛病的,其他人都能和別人同處一室、同房而居,只有他不行。李固鄙視了好幾番,臉上對他的嫌惡不加掩飾,晏傾皆看在眼中。
晏傾并不在意這位李將軍看不上他的表現。
一會兒夜里會開宴,他們即將見到云延。晏傾打算趁這極短時間補一補眠,若再不休息,他恐怕會出丑于人前。至于其他的,他暫時沒有精力多問多管。
氈簾在外打了一下。
晏傾猜是風若。
他握拳咳嗽兩聲,頭也不回,只疲聲“我沒事,還撐得住,你不必”
氈簾被掀開。
這么沒禮貌的直來直去的人,只有風若了。
晏傾抬手揉眉,回頭正要說風若,卻看到進來的人不是風若,而是他那許久未見的妻子。她似是一路小跑著來的,額發被吹亂,面頰因跑動而緋紅,發鬢在簪子下搖晃,快要散亂。
晏傾與她烏黑的眸子對上。
他面容如雪般冷淡,道“徐清圓,出去。”
徐清圓喘著氣,怔怔看他,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向他走來。
晏傾“我沒有精力處理我們之間的事,你先出去”
他話沒說完,這個女郎竟不聽他的話。他目中生惱,徐清圓已經到了他面前,跪在床榻上,伸手就來抓住他冰涼的手腕。
晏傾一愣。
他沒反應過來時,她端望他一息后,竟對他上下其手。她直接摘他腰帶,手從他衣襟中伸入里衣,整個人依偎過來,幾乎要和他貼上。
晏傾震住。
他從來受不了他人無緣無故的靠近,哪怕是徐清圓。他和她之間的事尚未說清楚,她這么投懷送抱死纏爛打,算什么
晏傾心中生怒時,手便想掙住。
可是不知是他太弱,還是她突然變成了大力士,他非但沒有掙開她,且在后退躲避她纏入他衣襟中的手時,被她整個人推倒在了床上。
晏傾愕然。
她低頭,呼吸擦過他下巴,他衣領被她扯開,衣帶纏上她衣擺。
晏傾反手制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他胸膛起伏,白玉般蒼白的肌膚被這般無禮而弄得染上緋意,面上同時紅了。
他推開她“做什么走開。”
他到底是男子,哪怕被她壓在身下,她纖薄的身子落入他懷中,也無法徹底壓住他。
可是徐清圓急得不得了,眼中波光粼粼,聲音哽咽“你放開我的手,讓我看看”
晏傾更加不明白。
二人在床榻上一番爭斗,誰也不服誰。晏傾看不懂她眼中噙淚是何故,她也壓根不想看他的羞赧。糾纏間,他的腰帶終于被她摘下,紗一樣的衣袍被她層層掀開。
晏傾“徐清圓”
他抬手來捂她眼睛,另一手扯住她兩只手。徐清圓側過頭,在他來抓她的手腕上咬了一口。晏傾驚怒之下手顫一下,她的手便落入他衣襟下的肌膚上。
而在這番爭搶中,徐清圓搖搖欲墜的發簪終于“叮”一聲落了地,砸到了兩人腿下踩著的木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