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知道,大家都這么勉強。
林雨若只有十五歲,她那夜如何回的房,侍女們都不知道。
小娘子溫柔恬靜,善良萬分,心中傷心只會自己偷偷難過,從不會麻煩侍女。侍女們知道林雨若去偷聽了韋浮和林相的談話,便以為小娘子又是因為韋浮在傷心。所以林雨若一整日沒有露面,她們并沒有在意。
這在以前不是沒有先例過。
她們隔了一整日,才發現林雨若留了一封信,離家出走了。林雨若讓爹娘不要擔心她,她長大了,想出門磨煉磨煉自己。她請爹娘不要為難自己的侍從,若是侍從們被打了,她回來會很傷心。
她沒有說的是,她打算去甘州。因為林斯年從甘州走出來,林斯年長在甘州。林雨若想去甘州,為她兄長找一份好的生辰禮物,讓兄長知道這世上還有人牽掛他,為他費心。
林雨若沒有說這些,因為她知道如果說了,爹娘肯定要打罵林斯年,林斯年又會因為她而受委屈。
她真的不想再讓身邊人圍著自己轉,刻意迎合自己了。
離家出走的十五歲小娘子低估了世間險惡,她在長安外一民間開的茶館遇到了幾個地痞流氓。那幾人見她孤身上路,惡念陡生。
林雨若喝完茶的功夫,抱著自己包袱,慌慌張張往茶館外跑,躲避那幾個流氓。
她驚慌“光天化日,你們不在意律法嗎大魏律規定”
她說的茶館中人都笑了起來。
茶館老板同情看她一眼,搖頭“真是不知人間疾苦,小娘子我看你把包袱留給他們,買條命得了”
林雨若“可是沒有錢,我寸步難行。不、不行”
她往外跑,茶館中沒有人幫她,只麻木地坐著看戲。幾個地痞流氓圍向她,林雨若向外跑時,撞上一個從外來的人。
那人伸手,隔袖拉住她。
林雨若聞到清雅熏然的熏香。
她懵懵抬頭,驚愕地對上韋浮同樣吃驚的眼眸。
但是韋浮不是平時她所見到的長安貴族郎君,他打扮成商人模樣,身后其他人也是商人打扮。他們在此狹路相逢,誰也沒想到會遇到對方。
地痞流氓追出來“談律法嘿,竟敢跟老子談律法”
韋浮身后,一個青年抬了眼,慢慢望來一眼。他一副文弱書生、儒雅士人的扮相,但看過來時,眸子幽黑,讓流氓駐足。更加讓地痞遲疑的,是他身旁有個抱臂的娃娃臉武士,修長挺拔,手中無聊地玩著兩把刀。
尤其是這位武士全程沉著臉,看上去心情十分不美妙。他陰森的目光看向幾個地痞,地痞察言觀色,全都被定在原地。
晏傾溫聲“律法小小茶肆,有人竟要學大魏律法嗎,如此上進。”
林雨若這才看向她,更加震驚兼迷茫“晏、晏、晏郎君”
“長安雙璧”同時出現在這路邊小小茶肆。
他們都打扮成商人、文士,身后跟著的人也是這副打扮莫非他們有公務在身
林雨若后知后覺地想到自己偷聽到的韋浮要去辦公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