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道“并無任何問題,韋參軍多慮了。”
韋浮微笑“那便好。”
韋浮又忍不住問他“你如何知道天歷二十一年,我母親去過甘州”
晏傾眼睛眨也不眨“大理寺有卷宗記載。”
韋浮蹙眉,對此懷疑。
兩朝交替間丟了很多文書資料,這才讓他的調查艱難十分怎么唯獨大理寺的卷宗沒有丟
韋浮輕聲“晏清雨,我真看不懂你。長安和洛陽的郎君中,人人皆有所求,為名為利都不奇怪。我卻從來不知道你在為什么。
“若是為名,你輕松撇開蜀州案子,放棄大賞的機會,把張文推了上去。若是為利,也沒見你過得多么富裕。若是為了我那師妹我師妹雖有褒姒之貌,可你又不是周幽王。”
晏傾偏過臉,并未回話。
韋浮想半晌,突然笑“我想起來一件事,晏少卿近日沒有上朝,應該沒聽過此事。今早,兵部那邊報,說甘州外有流民徘徊,數量不少,說是南國遺落在外的百姓想回大魏,請大魏接收。甘州不敢承應此事,怕有賊人細作混入其中,渾水摸魚,危及邊關軍事,特請示中樞。”
晏傾睫毛微顫。
晏傾問“看來韋參軍已經想好借口了,但是韋參軍不是不日要定親了,當真有時間”
韋浮眸中笑意微晃。
他說“豈敢因私廢公”
韋浮便登了林相的門。
林雨若聽說他來了,便有些著急。她前兩日打聽到,她爹要兩家交換庚帖,雙方長輩已經商量得十分和氣,似乎兩家很快就能成親。
林雨若跟自己爹抗議了幾次,說不能這樣不征求韋師兄的意見。林承不覺得韋浮會拒絕,事實上韋浮也從未拒絕,唯有自己女兒,次次表現出反抗之心。
林承甚至私下打聽過,林雨若是否有心上人。
林承不能明白林雨若在想什么,便把不聽話的女兒關起來。林雨若乖巧十幾年,竟然嘗到了和林斯年一樣被關禁閉的滋味。
但是她沒有林斯年那樣不受寵。
當林雨若聽侍女說韋浮來登門,她生怕自己爹要逼婚,便偷偷溜出去,想去正廳偷聽那二人對話。
林雨若想的很清楚,一旦林承表現出那個意思,她就要出去打斷,告訴眾人她不愿嫁。
她絕不為難韋師兄,韋師兄從來沒表現過喜歡她呀。
林雨若靠在正廳外的花架邊,聽到里面二人的談話。林承語氣不好,韋浮畢恭畢敬,二人卻沒有爭執。
韋浮低聲向自己的老師請教“所以,學生想上奏,親自去一趟甘州。接收遺民是一,若能找到徐固、將徐固帶回來,也是功績。”
林承“為師自然希望你能為國效力,為君分憂,但是為師與你外祖父已經商量好,要在下半年為你和若若辦婚事,你這一走,不知何時會回來”
韋浮垂下眼,聲音里依然帶著林雨若熟悉的那種笑“那便是我與小師妹沒有緣分吧。”
林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