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板著滾燙緋紅的臉頰“討厭鬼哥哥快點回去歇著吧,我將這些畫重新看一遍,務必為左家娘子挑出一個合適的夫君來,讓左卿與夫人都滿意。”
晏傾垂眸。
他道“這是我的書房”
徐清圓“你不是寬容大度許我隨意進你書房嗎”
晏傾緩緩道“妹妹這樣,讓我覺得你先前在誤會什么,弄錯了什么。”
徐清圓嘴硬“沒有。你快回去歇著吧,不要打擾我。”
晏傾微笑。
他念頭幾轉,將她種種異態與現在的表現在腦中一轉,便大約明白她之前在做什么了。
他忍著笑,俯身低頭。徐清圓推他走開,嘴角不悅地抿著,卻突然被貼上一個柔軟微涼的軟物。
她一呆,抬頭看他,捂住自己嘴角,眸子濕漉漉,烏靈靈。
晏傾又親了她一下,看到她眼睛輕輕亮起。
他心中便知道她果然喜歡他親她。
晏傾溫聲“那我先回房了,妹妹早些回來。”
徐清圓捂著嘴默默點頭,又乖巧又傻氣。
他忍過心頭片刻酸癢,側頭咳嗽掩去剎那間浮上來的心動。他提起她來時的燈籠,關上門出去。徐清圓聽到他囑咐外頭侍女照料她的聲音,君子如玉,上善若水。
徐清圓用手捂住滾燙的臉。
又難過,又高興。
她真的一次次為這樣的郎君心動,但她不能為這樣的郎君放棄原則,放棄自己要走的路。她要去找徐固,要去問云延,要弄清楚一些事。
哪怕是晏傾,也不能阻攔她。
徐清圓定下神,從袖中取出那張寫了“徐固”二字的紙條,她閉上眼,又思量白日小腰娘子那字跡分外相似的字。她有必要做一些事了,為另一些事做好準備了。
次日,徐清圓帶著蘭時出門,去西市采買。
蘭時在車中聽了徐清圓的計劃,目瞪口呆,而色慘白。
蘭時頻頻搖頭“不行不行,你又想丟下我晏郎君知道了怎么辦他會被氣死的”
她勸說徐清圓冷靜“他身體那么差,被你再氣吐血,你忍心嗎”
徐清圓硬下心腸,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并不會被氣吐血。越是這種時候,他越冷靜。他是一個很心硬的人,此時也不過是因剛成親,才對我有些放松。我只是要攔住他,不能讓他第一時間撞破我的事罷了。
“蘭時,只要能攔住他一刻,我就能成事。之后有風若在,有你在他不會被氣吐血的。”
蘭時一徑搖頭,懼怕萬分。
但是徐清圓拉著她在西市下馬車,義無反顧地帶著她進入西市。蘭時憂心忡忡,卻知道回頭無路,自己只能選擇相信徐清圓。
于是,兩人在西市逛了許久后,在一家酒樓斜對角的角落,蘭時上了馬車,眼眸含淚地看著徐清圓的背影融入擁擠人群,進入了那家酒樓。
徐清圓要了一間雅舍,推門進去,果然見到容貌英氣逼人的云延轉著一酒樽,含笑等著她。
徐清圓屈膝行禮,小小刺了他一下“殿下真有精神。新婚第二日,便拋下公主,在此等我。”
云延“徐娘子看上去絲毫不意外,怎么,你知道我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