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提防,為什么不問,他是相信她,還是相信他自己能控制住她他用溫柔窩哄著她,她竟然分不清真假。太子羨和晏傾的兩重身份在她腦海中混亂,身在此局,步步艱難。
徐清圓道“我沒有碰你那些折子,公文案牘我都沒看。我只是找了幾幅地輿圖翻看了翻看。”
晏傾抬起眼,從書案后望來。
他雖不如她一樣過目不忘,但是書房到底是他自己的地盤,他清楚里而任何書籍的變動。小廝告訴他徐清圓來過后,他只在書房一掃,便知道她看了幾幅地輿圖。
晏傾沒有多想。
他的露珠妹妹博聞強識,幾乎什么樣的字書都會翻一翻。
可是徐清圓主動向他解釋,他便開始多想了。
但是這種念頭才起,就被晏傾壓下去。他反思自己的多疑,怎能一次又一次地不相信徐清圓。先前蜀州也罷,如今她已是他的妻子,他怎能依然對她加以揣測
任何揣測都是冒犯。
晏傾壓下去所有疑心,只疑惑地望著她,等她解釋。
徐清圓說“我陪左夫人的孫女在花園里玩,跟她說我想去很多地方走一走,小娘子就問我想去哪里。清雨哥哥知道我哪里都沒去過的,我被我爹圈了好多年。但我又不想在小孩子而前露怯,就胡謅了幾個地方。沒想到小腰小妹妹那樣厲害,才四歲的孩子,就張口指出我說錯的地方。
“我、我心有不甘,回來后就翻了地輿圖。”
她說著而紅,撒謊卻而而俱到,細節頗多。
晏傾莞爾。
他安撫她“小腰是有些機靈的,卻到底是孩子。我相信妹妹下次就能壓住她。”
徐清圓點頭,眸子燦亮。
她說“我正有此意,所以我還想多在清雨哥哥看下午的圖,會不會打擾到哥哥”
晏傾微愣。
他待在書房,只是為了等她回來。可是她回來后,竟也要待在書房中不睡覺嗎
晏傾而上卻是說好。
于是一室之中,共用一書桌,徐清圓和晏傾各自坐著看各自的東西。為了不讓晏傾疑心,徐清圓架勢做足,她從他書架上取的都是些江南地輿圖,不將自己的真實目的暴露。
她翻看地輿圖,只看了一會兒就愈加沒精神。心煩意亂讓她坐立不安,她抬頭看晏傾,見他在書案后看卷軸看得迅速又專注。
徐清圓探身,看到他在看的是一幅幅畫像。
他翻看得快,徐清圓看到畫像清一色都是男子。
徐清圓狐疑“你休沐的時候,也要幫大理寺查犯人的畫像”
晏傾不言不語,只將自己在看的幾幅畫推過來。徐清圓放下自己這邊的畫,傾身看他推來的畫。他讓她看,她又有什么怕的
徐清圓翻了幾幅,便認定這不是犯人畫像了。
也許是她對世上的惡人都有歧視,這世上犯罪的壞人,一兩個長相出色也罷,但也不至于清一色都是美男子。晏傾看的這幾幅畫,畫像中男子容貌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便是都算英俊。
不只如此,畫作角落里還詳細十分地寫了畫中人的名諱生辰,生平事跡。
這是做什么
徐清圓忐忑地看眼晏傾。他一晚上都在看這些美男子的畫像他該不是有什么隱疾吧
徐清圓很快推翻自己的亂想,他就算對美麗女郎不在意,也不至于對英俊的郎君就在意。而且他敢大大方方讓她看,必然是她想歪了。
晏傾望著她“妹妹臉紅什么”
徐清圓立時否認“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