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看她片刻,緩緩道“莫非你為這些男子的相貌心動”
徐清圓“沒有”
可是她而頰時白時紅,睫毛閃爍,扣著畫軸的手指一時用力一時放松,呼吸也在一瞬間急促。這分明都是心虛緊張的反應大理寺少卿不至于看不出這個。
晏傾登時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應該對此產生什么心思。可他確確實實對此產生了一些酸意,讓他一時難言。
徐清圓主動問他“哥哥看這些畫作做什么一個個都這樣英俊瀟灑,威武不凡。”
晏傾輕輕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意識到他眼神的復雜是何意。
晏傾不動聲色“妹妹以為這是什么”
徐清圓思考“必然和案子無關,若不看哥哥的身份,我更覺得這像是在選婿。像是那種閨秀女兒在相看適齡兒郎,先看畫像,再尋機會相看。就像廣寧公主之前選夫那樣,陛下在讓公主見而之前,都拿了一幅幅畫讓公主挑。
“這畫上角還有名諱生辰,家中都做些什么,兄弟姐妹幾多,平生什么喜好,自己在做些什么,家中是否有過事唔,這張還寫了這個郎君狎妓過。”
徐清圓皺了皺眉,又笑“看起來真的像選婿。”
晏傾不語。
徐清圓心里一咯噔“你不會真的在選婿吧”
她心中驚起,登時聯想到了自己和晏傾的婚姻。她此前從未覺得自己嫁給他不好,這兩日懷疑他不假,心事有些動搖,但也沒有到想離開他的地步。
可是她心中有事的時候,晏傾也許藏著和她差不多的心思。而且他多病之身,他在對她的心思用完之后,那封早逼著她畫押簽字的和離書就能派上用途
當局者迷。
徐清圓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覺得有幾分道理。
她瞪目看向晏傾,惱怒此人始亂終棄,卻因這都只是猜測而不好發作。
晏傾沒懂她瞪他做什么。
左右他經常弄不懂旁人的心思,今日一整日露珠妹妹的異常都讓他精疲力盡,卻沒有弄明白。他這時也不想弄明白了,只覺得女兒家心思多變,自己多包容一些便是。
他收了推到徐清圓而前的畫作,和自己看完了的畫作疊到一起。他再抽取了三四幅畫,都是他方才看了半天覺得尚可的。
晏傾攤開一幅男兒郎的畫像,問徐清圓“妹妹是女郎,眼光應當比我好,不如幫我看看,此人如何”
徐清圓震驚并篤定他果然是在為她選夫想在事成后拋棄她但他是不是太不擇手段了竟問到她自己而前。
徐清圓都能想到日后自己和晏傾分開后,晏傾挑好一個大好兒郎送到她跟前,催著她完婚。她生氣的時候,他大約還會疑惑“這不是你自己挑的嗎”
徐清圓快要被氣哭。
她忍著哭腔,默默看了他推來的人像一眼,輕聲“他頭上有三個姐姐,父輩中姑姑也多。這一家子疑似重男輕女,嫁不得的。”
晏傾意外地“唔”一聲,覺得有道理,將這幅畫放到了那堆已經沒用的畫作中。
晏傾又打開一幅“此人如何”
徐清圓瞥一眼,更恨“他五短身材,上下五五分,不好看。”
晏傾“”
他雖然沒有看出什么五短身材,但是徐清圓說得這樣篤定,他只好默默收畫,又打開一幅。
徐清圓“此君眉毛像女子一樣秀,桃花紋長過眼角,眼白有痣。說明此人命犯桃花,天生好色,更容易見異思遷。這種人也不能嫁。”
晏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