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肅殺的軍人們前往捉拿大柳村的人,戰斗發生的同時,這位軍官發出有趣的笑聲。
武臣自古不服文臣,何況兩人品階相同,憑什么武官就要被呼來喝去
張文搖搖頭,嘀咕著“有辱斯文”,卻也不和他們這些粗人爭辯。張文將這里的事留給他們,騎上馬趕往其他地方
晏少卿說,大柳村的盜戶可以先放一邊,最要緊的證人,必須前往審案現場。
那審案場所,自然是正在大辦婚宴的刺史府。
雨大如斗,連綿織煙。街巷空蕩蕩,楊柳依依,芭蕉垂搭。棲息在屋頂上外頭梳理自己羽毛的云雀被下方的喧嘩驚嚇,振起翅膀飛向凝碧色的天空。
迎親隊伍和一支運鏢隊伍在巷口撞上,因雨大而發生沖突。
在這場沖突中,顫巍巍掀開簾子的新嫁娘被人打暈,被擄走到旁邊的小門樓下。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徐清圓倉促換上新嫁娘的衣服,輕輕撫平新嫁娘昏迷后也蹙著的長眉。
已經嚇傻的新娘貼身侍女看到一群武力強盛的人,唯恐他們對自家女郎做惡事,她求饒不得后被點了穴。在鐘離冷漠的眼神逼迫下,她含淚點頭,表示會聽他們的話。
于是小侍女扶著已經被掉包的新嫁娘回到馬車中。
新嫁娘手中捏著一把卻扇,靠卻扇掩飾從容貌與原本新娘的不同。
這迎親隊中大部分人被打暈,被藏入門樓下,他們都被鐘威虎鏢局的人替代。
當晏傾和劉禹換完身份后,劉禹背著小包袱,和映娘牽著走走向城門,劉禹回頭,眼神復雜地看著身后那場變亂平息下來了。
映娘問“你后悔了”
劉禹“不我們趕緊走吧。”
他怕自己停下步,便會忍不住回頭。
迎親隊大換人后重新上路,劉祿隊伍和新嫁娘隊伍彼此不認識,卻因為大雨而雙方皆未上上心。
侍女顫顫“郎君,我們女郎說可以上路了。”
鐘離在晏傾耳邊低聲交代時,多瞧了眉清目秀的緋紅衣袍的青年幾眼“少卿要的東西我準備好了,已經和他們送親隊里面一個箱子換了。”
晏傾頷首。
重組后的迎親隊上路,晏傾才要上馬,那被威脅的小侍女又顫巍巍開了口“郎君,我們女郎找你說話。”
晏傾停頓一下。
晏傾來到車駕前,隔著馬車帷簾問候“女郎”
立在旁邊的侍女好想哭“我們女郎說雨太大了,請郎君登車。”
晏傾遲疑,馬車車門推開,一只秀白的手伸出。
這只手向外遞來,晏傾踟躕間被她握上。
車中清圓柔聲“小女擔心夫君淋雨,請夫君不要推脫,快上車來。”
雨聲轟鳴在耳。
雖然心中知道徐清圓叫他上車必然是有事商量,但是她這話,仍讓他心跳快一拍。
在那小侍女瞪大眼睛的注視下,他只好咳嗽一聲“我去看看你們女郎夫人。”
好雨知時節。
他撩袍,被她拉著手,勸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