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心亂。
一個是救命恩人,一個是唯一的晏清雨。
鐘離一把推她的肩,將她壓在墻壁上,低聲“娘子就說沒有見過我”
他決然要走,徐清圓目中光動,抬眸“往東。”
鐘離一愣,低下頭。
他披著斗篷,面上裹著黑布,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徐清圓只看一雙眼睛便將他認出,只看一雙眼睛就知道他是那個救過她的人。
她在晏傾和鐘離之間選擇了他,在鐘離要放過她逃走的時候,她低聲“鐘大哥帶我一同走,我告知你怎么逃跑,能躲過官府兵馬。”
晏傾和風若在雨中行走,兩方軍馬都被派去捉人。劉刺史跟著他,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晏傾回頭“府君在府中等待便是,先不必跟著我。”
他和風若上馬而走,劉刺史踟躕原地,吩咐人“跟上去監督。”
不提后面的人如何小心翼翼地追蹤,晏傾和風若御馬疾行,在客棧前不遠,得那些留守的將士報告“少卿,那個惡人挾持了一個女郎,逃走了。”
讓他們匯報的人不再是晏清雨,只是晏少卿。
晏傾握著韁繩的手頓住,馬上的身子輕晃了一下。
身后馬蹄聲追來,他回頭,看到張文慌亂的神情。
張文喘著氣“少卿,我去那刺史府看了,我走之后,徐娘子也跟著走了。她看樣子是要回客棧,她”
晏傾閉上眼,唇角抿緊。
他不相信那個歹人會無緣無故地挾持一個路上隨便遇到的女子,那個歹人憑什么認為一個女子就能威脅得了誰遍地兵馬,搜查如網,那個人憑什么能逃脫這密密大網
除非是有人給他指路。
除非是徐清圓主動跟他走。
晏傾騎在馬上,發燒讓他頭更加痛,腦子漿糊一樣,整個身子沉沉地向下墜。
他腦海中想起她清泠泠的杏仁眼,嬌美若三月桃花的鵝蛋臉,不染而紅的朱唇。她端莊地走在雨中,回眸望他,雋永秀美。
他說不出心頭是失望多些,還是失落多些
徐清圓選擇了那個歹人,放棄了他。
有朝一日,他要和他的露珠妹妹斗智斗勇。
難道她真的是留在他身邊的細作
風若渾然不知晏傾的想法,他面色擔憂,讓馬靠近晏傾“我們快去救她,她很危險,難道你不心疼嗎”
晏傾回神,他說“歹人挾持了徐娘子,先救人。”
是,萬一他想錯了,她只是被人挾持了,她多可憐無助。他得救她。
可若她是真的他是否該放她一馬,當做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