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晏傾是怕她遇到危險,可是這么好的去刺史府偵查的機會,這是她察言觀色的強項,她怎能放棄怎能真的當一個嬌滴滴的受人照拂、連累人一路的拖油瓶
徐清圓想了想,硬著頭皮,重重扯了扯晏傾的袖子。
晏傾怔忡。
她就坐于他旁邊的矮凳上,他喝藥的時候,她在婉婉而談;他不喝藥了,她開始扯他的袖子,還輕輕跺了兩下腳。
晏傾忍不住看向她那紫色裙擺,心想她腳傷受得了她這樣跺
然而徐清圓嬌滴滴“清雨哥哥,求求你了,讓我去吧。我一個腳上有傷的人,本就不會亂跑。我一定乖乖跟人群在一起,其他女郎去哪里我去哪里,絕不多走一步,不給哥哥惹麻煩。”
她舉起手,哀求“清雨哥哥,你相信我吧,好不好我會很小心的。”
晏傾被她一下下地拽袖子,她自己不自在地臉紅,他被那不輕不重的力道扯著,心中不知是何難堪還是害羞抑或是尷尬。張文和風若都在旁邊看著,晏傾臉一點點變紅。
他低聲“別這樣。”
他聽不出她聲音里的撒嬌到底是如何撒的,可她這副做派,已經讓他步步后退了。
他只好道“那你不要擅做主張,若發現什么意外,等我與風若回來再說。”
徐清圓沒想到撒嬌手段這么好用,她還沒哭呢他就投降了她怔然時,晏傾俯眼,烏黑水洗般的眼睛帶了一絲責備。
他說“不要對男子這樣。”
在其他二人津津有味的目光下,她只好藏起自己的羞澀,厚著臉皮應了好。
徐清圓愿望得到滿足,扶著桌子起來。晏傾順便跟著她一起站起,在其他二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手扶住她手臂,扶她出門。
徐清圓低下頭。
他送她到屋門口,又不放心地叮囑“壽辰宴的時候,不要亂走動。有什么發現,等我回來再說。”
徐清圓立在門口踟躕半晌,抬頭再次問“哥哥你都病成這樣了,真的還要跟風郎君一起出門,去忙你們的事嗎不能再緩緩嗎”
晏傾莞爾“我病成什么樣子了我一直這樣。”
他看徐清圓眼中霧氣重重,便多解釋一句“妹妹要習慣我這樣。我是有些麻煩的。”
她連忙搖頭。
她仰著臉看他許久,說“那你小心些。”
晏傾低頭“你也是。”
二人一直站在門前說話,實在有些傻;互相囑咐,看起來更加傻了。
徐清圓關上門,晏傾仍在她房門前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卻是一回頭,撞上風若。
晏傾面不改色地走路。
風若自以為是,目光探究“你不對勁啊。”
晏傾沒理會他。
風若想了想,追上他,大膽猜測“你是不是喜歡徐清圓”
晏傾看了他一眼。
風吹衣袍,晏傾很平靜“是啊。”
二人出了客棧,去后院灶房中還藥碗。走在楓紅樹下,晏傾整個身影被染上紅霞色,時明時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