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臉青紅一下,更加尷尬“弄疼你了唐突妹妹,是我不好。”
她咬唇不語,被他扶著從榻上起來。他還以為弄疼了她但是她被他按著時,看著他那樣的臉,故意說那么兇的話,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恨他真是木頭。
既然說過不娶她,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又保護她,又教她怎么保護自己。
他這樣待她,她日后怎么嫁人她再遇不到更好的郎君了吧。
徐清圓無法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心里又開心又難過。她雖然知道晏郎君肯定看不出她的心事,卻仍然不愿意讓晏傾為難。
于是徐清圓板著臉,不再說什么。二人各自匆匆洗漱后,她按照晏傾教的那樣,將他的右手和扶手綁在一起,又傾身跪于他身前,用另一方帕子將他眼睛蒙住。
二人氣息挨得很近。
徐清圓感覺到他的僵硬,她低頭看蒙著眼睛的玉面郎君。
徐清圓心頭疾跳,臉頰更紅。
她便忘了自己之前說的“討厭”,小聲和他說話“郎君夜里要起夜的話,叫我便是。我睡得不沉。”
眼前漆黑之際,她的氣息擦過他的臉,晏傾心跳急速。
他定定地說聲好,但是搭在扶手上的、被手帕捆著的手背青筋不自禁地跳了一下。晏傾突然有些后悔,覺得這個主意似乎不太好
身體不能動,眼睛看不見,可是味覺、耳力反而會放大。
窸窸窣窣的聲音,時清時濃的女兒香
晏傾向后僵靠在墻上,和徐清圓拉開距離,他的手心卻已經出了一層汗。
徐清圓見他如此,奇怪問“郎君”
晏傾聲音繃著“沒什么,只是在想木言夫人的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
徐清圓便認真了些,輕輕“嗯”一聲“是有些奇怪。我也會幫郎君一起想的。”
小錦里經過夜里那場折騰,所有人吵吵嚷嚷,帶著不滿入睡了。
樓中安靜下來后,風若輕手輕腳地從窗口翻了出去,又東繞西繞,走了很多暗路,才在沒有驚動樓外守夜衙役和樓中小廝侍衛的情況下,從一間間閣房門口飄過。
他在兩間房的門前停了一下,若無其事地伸出手,將房門旁邊墻上點出的一點墻灰擦去。
他認出了這兩間房的主人一位是夜里自稱是兇手的那個財大氣粗的劉禹;一個是肥胖的、一會兒罵樓里侍女丑、一會兒調戲映娘的中年男人。
這是晚上分房間后、晏傾走過時留下的不引人矚目的暗號。連跟著晏傾的徐清圓都沒發現,更罔論其他人。
而晏傾留的暗號的意思也十分清楚他要風若和張文去查劉禹的身份,中年男人的身份。
晏傾懷疑些什么,風若并不清楚。風若只知道明日起,他和張文將去忙新的事難道這些,和他們來蜀州的目的有關聯
鴉雀無聲的深夜,漏更過了三更,徐清圓仍輾轉反側,沒有睡意。
一是和郎君共處一室帶來的禁忌慌亂,二是夜里木言夫人的反應總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原本以為只是自己一人覺得奇怪,沒有當回事。但是晏傾也說奇怪,那必然是有些問題的
木言夫人認罪認的很果斷。
她表現的像個敢作敢當的豪爽女子,她幫映娘躲開他人的調戲也表明她為人不錯,但是她又陷害樓中其他女子是兇手她的善惡很奇怪。
若她要保護映娘,便應該從一而終;若她想害映娘,一開始何必幫映娘
莫非這世上的人心復雜萬分,愧疚和怨恨同時存在,以至于木言夫人言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