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木門打開。
徐清圓抬頭。
風若吃驚“徐娘子”
隔著帷帽,徐清圓聲音輕弱“我找晏郎君。”
風若“他不在。”
徐清圓低頭“他為何不找我呢”
風若覺得怪怪的“他回來后有些不舒服,休息了一會兒。你這么急著找他啊”
徐清圓低著頭不說話。
這個女郎伶仃秀麗,立在燈燭下,隔著帷帽看不清面容和表情。可不知為何,竟有些可憐。
風若一咬牙,推著她出門“我帶你去找他。”
燈火輝煌的游街盛市,好像絲毫沒有因為潑皮鬧事、夜間下雨而受影響。
光輝靚麗的觀音娘娘坐于華車游街,十八重地獄中卻沒有了“惡鬼”。因怕再有潑皮鬧事,大理寺嚴管此地,禁制所有人戴面具。
今夜下雨,讓來觀看觀音娘娘賜福的百姓少了很多。
晏傾挑著一條與人盡量避免接觸的路邊小徑,雨水滴答,淋濕他身上所披的黑色氅衣。
燈火的光流動,華車上的觀音“馮亦珠”端莊慈善。行人絡繹不絕,重重燭火如水般飄來又蕩去。
晏傾的袖子忽然被身后一個力量扯住。
那人扯了兩下,他才回過神,轉身向身后看。
燈燭流動的光再一次投了過來,華光熠熠。
徐清圓仰頭,扯著他袖子,帷帽被圈出一環金白色,流光溢彩。
晏傾久久望著她不語。
他突然上前一步,鶴氅張開,一手摟住徐清圓的肩,一手將她罩在了氅衣下。他推她兩步,避開燭火,往旁側小浮屠角落里讓開。
徐清圓帷帽上的細紗飛揚,竟被他掀起。
他像個登徒浪子一樣鉆進來,玉面清容映入她瞠大的眼眸中,郎君的睫毛像雨后的蝴蝶一樣振翅飛起。
他輕輕道“噓好俊的娘子。”
身后果然有人說道“弄錯了,沒有異常。原來是一個登徒浪子和情人在一起。不是咱們的人。”
“好俊的娘子”傳入耳中,徐清圓耳朵轟地一下紅了。
呼吸寸息間,他聲音那么輕柔風流,徐清圓后知后覺意識到,他們在執行公務。
帷帽下,淡香流竄。
晏傾維持著這個登徒子的姿勢,眼眸清如墨水,點滴流光。
徐清圓壓抑著心跳,低頭避開他清澈的眼睛“下午的時候,你判錯了一個細節”
他目中光輕輕晃了一下。
他隱約笑了一下,也或許沒笑他患著那樣的病,怎么可能笑呢
但是徐清圓分明聽到了他溫和的聲音“嗯,我知道。案子本來就未破你是要與我一同去破案嗎也許能找到衛渺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