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等到陸微腦子里清醒之后,終于提出了不同意見“阿元哥哥,我我年紀還小,只想四處游歷,你還要在京里做官,恐怕不能陪著你。”
沈肇“”
親都親過了,再反悔可還好
沈少卿哪里是容易放棄的人,他當即道“別擔心,你想到處走走,我陪著你。”
陸微震驚“你不當官了”
沈肇安撫她“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沈肇性急,生怕遲則生變,當晚便去尋沈閣老,提起請媒人去向陸家提親,而沈閣老的辦事效率比他還要高“不必擔心,媒人的事情為父已經安排了,明日便會有人去陸家莊上提親。”
他辦完一件事,便提起第二件事“父親,我聽說寧州梁有道之事讓陛下憂愁地方州牧權力過大,想派按察使前往各州府可有此事”
沈閣老抬頭打量兒子“你想出京做按察使”
沈肇“微兒想到處走走,我也不想把她圈在京里,思來想去唯有這件差使能夠四處走動。”他未提官職,實則心中另有計較。
沈閣老“你是擔心你母親會給陸姑娘難堪”他嘆口氣,安撫兒子“你也不必擔心,她一輩子在后宅,恐怕為難不了陸姑娘。”
沈肇道“我會護著微微,不讓她受委屈。不過父親,微兒一直想四處走走,那是我們倆當初的心愿,等我們長大有錢了,去天下各州府走走,正好一了心愿。既然陛下有意要派人出京,我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去。”
沈閣老沒想到兒子不動情則已,原來卻是個情癡,不由暗暗惋惜景氏的教養方式,非要壓著讓他低頭委屈求全,結果孩子跟家里離了心,否則他定然會聽從自己的安排。
沈閣老是個急性子,生怕小兒子婚事不順砸手里,次日遣的媒人上陸家莊提親,陸安之還未答應,媒婆回來一宣揚,京里先傳開了。
沈薔大驚失色“祖父給三叔提親,陸微要做我們三嬸”那以后相見,她豈不要向陸微行禮,生生矮了一輩
沈子源無意于陸微,聞言大松一口氣,還真心誠意道“也就三叔能降得住陸姑娘。”
康月更是心中竊喜,接連幾天去向康氏請安,發現姑母雖然心情不好,但也沒當著她的面抱怨過。
她哪里知道,康氏是被沈閣老那句“回娘家去”給嚇到了,生怕自己做的太過被公爹出面讓丈夫休妻,甚至罕見的最近不曾埋怨過沈弈在書房里沉迷臨摹無奇先生的山水畫而不肯回房,還讓丫環送宵夜過去,以示體貼。
康氏心里憋著一肚子火不敢發作,但她深知沈康兩家的姻親說到底還是康家攀附著沈家,只要公爹一句話,康家在京里都留不住,到時候就算她被休回娘家,也要被娘家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以往眼紅小叔子官運亨通,暗恨丈夫不求上進,可是唯有此際才發現,因為丈夫她才能在京中宴席之上抬起頭,只因為她是閣老府里的長媳,無論長子官職如何,但沈府門第高卻是不爭的事實。
因著生怕公爹替沈肇提親,冷不丁想起沈子源的婚事,萬一哪天替三兒子定個高門大戶的小姐過來,她這個出身平平的婆婆拿捏不住,她火速向丈夫提起要聘康月為媳。
可笑沈弈一心沉迷畫作,連康氏說的話都不曾入耳,康氏還怕他反對,也說得含混不清,略提一句趁著他迷糊連連追問“相公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