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肇提起自己病好之后發憤讀書,跟親娘時常起爭執,母子倆之間一個希望他能體諒自己,一個覺得她不疼自己,互相心懷怨恨,竟至漸行漸遠。
他問起陸微在飛虹山莊的日子“可有人欺負你”
其實李銘一路同行,沈肇也有眼睛,看得出來這位表兄對陸微的多番照顧,說句疼如親妹也不為過,但還是要問一句,非要她親口說出來。
陸微便細講起自己在飛虹山莊的日子,一年四季除了練劍,還有數不清的樂子,大表哥李鈺穩重,但小表哥李銘好玩樂,帶著她玩遍了周邊的山水,上樹掏鳥下河摸魚,冬季帶著狗子去雪地里捉兔子,外祖家人都疼她,日子過得飛快,一眨眼兩人竟已分開了十年。
“上次去救父親,路上我原還想著,等吳江事了,我還要跟你打聽一下阿元哥哥,說不定是你們沈府子弟。誰曾想”
誰曾想阿元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騙了她那么久
她想起這事,又不高興起來,氣呼呼瞪著他。
沈肇心虛,滿口央告“是我錯了好不好往后我一定不再騙你,無論去哪里都告訴你。”他忽笑道“倒也不必告訴你。”在陸微狐疑的眼神里,他說“我只消帶著你一起去便好。”
陸微瞪他“我剛剛劍法大成,正要跟表哥到處走走,才不要跟你在一起。”
府里有沈子源與康月青梅竹馬,沈肇更擔心陸微與李銘日久生情,自然要不遺余力的拆開他們“好好好,你要到處走走,不如帶上我”
他不帶著她,她帶著他也是一樣的。
陸微撐不住笑了“這有什么區別”
沈肇嘆息“微兒,我跟你分開太久,雖然一直忘不了你,有時候也懷著天真的想法,想著這十年間你是不是如同我思念你一樣,也記掛著我,可人心不足,見到你之后我更想朝夕跟你在一處,再也不分開。”
他這句話說的鄭重已極,顯是在向她表白。
陸微只覺得耳根子發燙,男人溫暖有力的手緊緊團著她的手,手心熱的都要捂出汗意了,而他滾燙的眼神比雙手還要熱,只燙得她不知如何回答。
沈肇再接再厲“這些年,我勤奮苦讀當官,只想著將來功成名就,手有余錢,能夠帶著你到處走走,到時候但凡你看中的衣服首飾都買給你,你惦記的小吃都讓你吃個夠。你記不記得咱們當年逃難,半道上在一家燒雞店前站了許久,聞著燒雞的味兒饞的不住流口水。微兒,那時候我就發誓,將來一定要帶著你過上好日子,讓你吃個夠”
陸微哪里還說得出話來。
沈肇低聲,在她耳邊誘拐般道“嫁給我好不好”
陸微差一點便應下來,忽想起他如今在朝為官,定然被綁死在京里,難為她還能記得自己的人生規劃,忙抬頭要拒絕,誰知沈肇正低頭等著她答應,兩人之間距離極近,她抬頭之際唇珠擦過他的嘴唇。
她呆住了。
呆呆注視著沈肇。
沈肇腦子里“嗡”的一聲,哪里還管得上她有沒有答應,一手捧著她的后腦勺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