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做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但凡他換一個時機問,甚至是在領域里問出這個問題來,我想我給出的答復都不會是他所想要的那一個,唯獨在此時,唯獨在此刻,我才會在這一瞬間,遵從心中涌起的情緒,說出了我想說的答案。
“可以”
我一邊說,低垂下目光時,發現不知何時他的右手離我的左手竟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只對上他晶亮無辜的眼神,我沒深究下去,而是收回視線又看向長椅,伸手將他的右手放在了我的左手背上。不等我接著擺弄,他的手便收緊,握緊了我的手。
于是我不禁又看向他,這次看到的是他燦爛明亮的笑容。
“太宰先生。”
“伊織”
他修長的手指插入到我的手指間隙中,鳶眸溫柔看著我,我沒有阻止他這個行為,繼續說著我的話。
“在太宰先生爭取到正式握住我的手的關系前,因為這次太宰先生說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所以,這次可以先兌換一次試握機會。”
“只是試握”
肉眼可見的,他臉上的笑duang的一下消失了。
“噗。”
這回是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察覺到我與太宰之間的關系有了變化了。
不是追求與被追求這種
而是相比起原來我單方面的仰慕,以及原來他對我的單方面的審視,這種仿若一邊高一邊低的翹板狀態,逐漸兩端變得平衡了起來。他不再是那么得捉摸不透,而我也不再是那么地將他的形象立得過高,以至于高到讓我覺得他對我的每一個關注,都是皎月對我的垂憐。
所謂禍兮福所倚大抵便是如此罷。
不幸地成為了被卷入到領域之中的普通人,卻也因此在失去了記憶后,能夠以另一個角度面對太宰,在那些年的相處中,逐漸找到了更為正確的相處模式。
我想
我是更為喜歡這種的。
相比起我和太宰吹著海風,慢慢談著曾經、現在和未來,國木田君無疑要更認真負責些。
等我們兩個人回到旅館后,國木田君正在奮筆疾書,我問了后才知道他在寫委托報告,到時候是要交給社長的。
“終于回來了,”他朝我們點頭,繼而問太宰,“太宰你的報告打算什么時候寫”
“啊啊,這種事情,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太宰給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讓人對其中的真實性感到懷疑,而國木田君作為太宰多年的搭檔,無疑是極為了解他的,而領域里的經歷也讓我得出了和國木田君一樣的答案。
“你這家伙,根本就是想要偷懶吧到時候又要把這件事丟到敦頭上,然后讓他照著我的報告抄”
“嗨,嗨,反正這不是差不多嘛。”
“完全不同好嗎”
國木田君拍案而起,對太宰怒目而視,而被這么注視著的人則是喊著好餓好餓跑到了旅館的早餐區,將國木田的怒吼拋在身后,還不忘招呼著我,“伊織肚子也餓了吧”
我接過他遞來的盤子,發現是符合我口味的餐點,便一邊吃著,一邊看國木田君追著要揍他。
“你們進去幻境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根本一點都不清楚,這些內容是需要你來寫的啊混蛋太宰”
“說起這個,”本來還在躲避的人倏地停住,風衣衣擺飄落回腿邊,“我當時是讓國木田你私下通知旅館老板,帶所有人逃離,伊織怎么還是會進入到領域里”
“我也不太清楚,當時太混亂了,”國木田神情也變得正經起來,忘記了剛剛還要揍太宰的事情,“我只知道前一秒我還叮囑夏目小姐跟在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