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宰的視線也重新落到我身上,眉梢輕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難道說,夏目君是和中也要去同一個地方或者說,是約好了嗎”
“是中也君送了票給我,”我說,“我自己算是去玩,但中也君是去工作的。”
太宰眨了眨眼,“原來是這樣。”
巴士在此時終于緩緩駛來,車輪在殘留著些許雪跡的道路碾過,然后停留于車站前,同時也帶來了一陣寒風。
“阿嚏”
我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等我抬起頭時,眼前出現了兩只手。
一只提著沙色的風衣,一只拿著黑色的手套,出自誰簡直一目了然。
我放下本來捂住鼻口的手,拒絕了兩人的好意。
“不用了,”我看了看脫下風衣后只剩下套著馬甲襯衣的太宰先生,又看了看中也君裸露出的戴著choker的修長脖頸,覺得比起至少穿了大衣和中領內搭的我,他們看起來才更需要這些,“巴士上應該有暖氣。”
一邊說,我一邊拉著行李箱,朝巴士前門走去。等提著行李箱把手上臺階時,我只覺得手下一輕,回過頭來就發現太宰和中也都伸手幫我托住了行李箱,而站在他們兩人身后的,是推著鏡架,神情嚴肅的國木田,以及他身后那群眨巴著眼睛的人群。
國木田君的視線倒是沒有放到我身上,而是落到了中也君身上,擰著眉頭似乎是在審視著什么,但他身后的人群卻是在我和中也君以及太宰先生身上來回轉著。
“”我假裝無視了那些目光,收回目光看向他們兩人,語氣誠懇。
“謝謝。”
然后立刻扭過頭來,加快了速度上了車。
唔,怎么說呢。
當你認識的人都很有紳士風度,且相貌和氣質都十分突出的時候,也并不一定都是好事。
一上車,暖氣便將身上的寒涼擠走,我看了一圈車內,運氣不錯的是,最后一排還有空位。
因為帶了行李的緣故,我選擇的是正對著車廂走廊的位置,緊跟著我身后上來的中也君他們則坐在了里面的位置。等車發動的時候,我看了下左右兩旁坐著的中也君和太宰先生,以及最里邊緊挨著窗戶的國木田,才突然發現,這個坐位似乎又延續了之前我們在車站時的順序。
車一路行駛著,微微搖晃。因為禁煙的緣故,雖然緊閉著車窗,但是車內的空氣倒沒那么難聞,只是依舊讓有些暈車的我泛起些許不適來。我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耳旁是太宰先生和國木田交流著案件的輕聲細語,因為靠得近的緣故,我也聽到了些許內容。
“伊豆半島”
我本來放松的背脊微微挺直,耳旁的交流聲頓住,太宰朝我看過來,“怎么了嗎”
“呃只是覺得,的確很巧。”
因為中也君給我的那個票券地址就在伊豆半島的熱海溫泉,也正是這輛巴士的最終目的地。只是它途中也會在幾個地點停留,所以最初那么巧合地在車站遇到時,我也沒有想到我們的目的地也是一樣。
“啊。”
注視著我的鳶眸里染上笑意。
“的確很巧呢。”
“太宰,”中也君的聲音從我身側傳過來,我移開和他對視的視線,看向中也君,他蹙著眉,精致的面容上顯露出些許凌厲來,“你剛剛說的案件,是怎么回事”
“用這種語氣向別人詢問,最后得到的只會是拒絕吧,”太宰先生如此說,在中也君眉梢壓低,嘖了一聲時,他卻不緊不慢地開始講解,“這個案件其實已經出現了幾例受害者了,只是暫時被壓了下來,以免發生騷亂,因為受害者出現的地方比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