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宰的敘述中,我大概了解了太宰他們這次的任務委托。
伊豆半島除了以溫泉出名外,其實那里還有一個很有名的,歷史悠久的傳統文化,那就是藝伎。
和東京歌舞町的紅燈區不同,藝伎通常以端莊素雅形象出現在那些更為高檔的宴席上,表演的也都是傳統藝術舞蹈,普通人基本沒有那個錢財可以欣賞到她們的演出。她們都是以才藝為生,并且接受過十分嚴格的傳統文化訓練,一言一行都十分有教養。
但是就在最近,在花街附近已經發現了兩副骨架,在經過儀器對骨頭的檢測以及現場遺留在骨頭上的衣服等證據后,被確認死者都是前一天出現在藝伎排練館觀看表演的客人。而目前在遺骨上并沒有發現什么傷勢痕跡,也沒有中的痕跡,即是說還無法得知死亡原因。
原因未知的死亡加上皮肉消失只剩下骨架的遺體,擺明了這個案件的棘手性。
只是畢竟沒有證據證明跟藝伎她們有直接關聯,加之能夠培訓出藝伎的茶屋背后也有勢力,所以目前并沒有影響到她們的日常演出,依舊還是如往日一般,只是讓那天有演出的藝伎都做了筆錄。
但對于警方卻不是如此了。
在暗中搜尋了一段時間卻找不到什么證據,又有來自受害者家庭以及上級的重重壓力下,警方最后聯系上了偵探社。只是江戶川亂步正外出執行另一個委托,所以最后交到了太宰先生和國木田手中。
說完這些的太宰溫聲對我道“不過,從目前的情報來看,只要盡量不靠近花街的話,應該沒什么問題。”頓了頓,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到中也君臉上,眼眸彎了彎,笑意盈盈地說,“倒是中也要小心一點啊。”
“如果那些家伙不怕有來無回的話。”
中也君回答的平淡卻帶著自然而然的傲氣,隨即掃視了太宰一圈,嗤笑了聲,“倒是你,還要親自去花街探查吧,小心自己的柔弱身板,一不小心就陷進去了。”
就連我都聽出來了中也君話里的嘲諷,可太宰先生卻面色都沒變一下,并且硬是扭曲成了另一個意思,笑盈盈地道“呀,中也是在關心我嗎”
“你在說什么鬼話,”中也君的臉色扭曲了瞬,連之前那種嘲諷模樣都沒維持住,“反正像你這樣夢想就是找個女人一起殉情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擔心吧”
“這可真是詆毀啊,”太宰嘆氣,“就算是殉情,我對殉情的對象也是有要求的呢。”
“這是重點嗎”
本來只是和我一樣默默聽著的國木田露出無法忍耐的表情來,瞪向他,“不要給我禍害無辜女性啊,把注意力放到委托上”
“國木田不要這么嚴肅嘛。”
中也君一副不想繼續看下去的冷淡表情,轉而視線落到我身上。
“到時候我和你住的地方不會太遠,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來找我。”
“感覺已經麻煩中也君很多了,”我眨了眨眼,“不過雖然說著不好意思的話,但是真遇到了需要武力值的情況的話,大概還是要拜托中也君了。”
本來已經微蹙著眉要說些什么的中也君一怔,隨即意識到我是故意大喘氣隔了幾秒才說出后面的話,原本蹙著的眉立刻舒展開來,揚唇笑了起來。
“啊,真是的”
他揚起手,不知是否有過猶豫,但最后屈指落在我額頭,輕輕彈了下,低笑了聲。那雙與太宰對視時顯得銳利的湛藍色眼眸里少了許多的攻擊性,看著我的眼眸里漾出溫潤的眸光來,眼里只有我的倒影。
“當然不會覺得麻煩的。”
我本來也是笑著下意識斜了下身體,但是有那么瞬間,我腦海中閃過了什么,卻沒有準確地抓住。
怔愣中,巴士在此時晃動的幅度驟然便大,以至于我一時沒控制好身體,背部撞到了另一個人。
他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溫和的叮囑鉆進我耳中。
“小心。”
我坐直身體,眼角余光看到他也收回了手,“謝謝,”猶豫了下,我還是偏頭看向他,“太宰先生跟國木田君完成委托的時候,也請務必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