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刻意將腦袋垂下些,看著她,并與她面對著面。
“今天謝謝你啊。”
“你還挺聰明的,知道錄音。”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阮安將手機又握緊幾分,剛要與霍平梟告別。
他卻突然喚住她,問“阮醫生,你單身嗎”
心跳一頓,她抬首。
“單身的話。”說著,霍平梟將沒受傷的右手,卡在藍色迷彩服的兜縫。
他微微錯開眼,濃而長的睫順勢垂下,落在顴骨上的影被暖黃的燈光拉長,將語氣壓的很低,輕聲問“處個對象嗎”
處、個、對、象、嗎。
處個對象嗎
怎么會有人說話,這么直接
靜默三秒。
阮安終于從震驚中緩過來,表情錯愕“可是可是我們總共才見了三次面,而且而且剛才”
“不好意思啊。”
霍平梟立即同她致歉,盯著她眼,誠懇又說“我還沒追過你,剛才確實唐突了。”
震驚過后。
心底悄無聲息地滋長著興奮和喜悅。
原來他對她,也有著同樣的心思。
平復著愈發紊亂的呼吸。
阮安想冷靜幾秒。
對方明顯不肯給她冷靜的機會,接著又說“但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我能不能邊跟你在一起,邊追你”
“”
一周后。
醫院領導層收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對方的身份僅是傳話人的下屬,都讓院長和幾個主任醫師心底直打顫。
是提都不敢提的大人物。
出乎阮安意料的是。
陳允中并沒拖延,很快將事情與科里的同事解釋清楚,還向醫院遞了辭呈。
醫院審批的速度也很快,還在招募平臺上掛了新的jd。
某日下班后。
她接到一通來電,劃下綠色通話按鈕,那頭響起的聲音熟悉且低沉,語氣透了些諧謔“女朋友。”
霍平梟說話的聲音,帶著淺淺的氣息,在她耳旁輕震“在醫院門口,等著接你回家。”
阮安嗯了一聲,將手機撂下。
心間涌起淡淡悸動。
她看向辦公室窗外,蓉城的這個夏天,溫熱雋永。
而她也要跟喜歡的人,好好地談一場戀愛。
在一起后的某日。
阮安那天休假,按照往常習慣,來到霍平梟獨居的家中,對著電視屏幕,操控著手柄,玩游戲打發時間。
霍平梟住的地方,在一家摩托車行的二樓。
而這家車行的老板,也是他。
一樓陳列著各種各樣的重型機車,價格昂貴,平日客源很少,但他好像從不著急將那些國內難見的摩托車賣掉。
整個車行,倒像是他自己的玩具陳列室,而那些機車,反倒是像他擺在那里的玩具。
同他交往后,阮安自然發現,霍平梟的家世很不一般。
跟尋常的有錢人不同,他背后的家族,是一被提起來,就會讓人諱莫如深的權貴。
兩個人剛確立關系,阮安不想太觸及他的。
下午兩點,霍平梟接了個電話。
分隊里的消防員家里出了事,其余休假的隊員臨時趕不回來,他的住址離分隊近。
怕晚上出狀況,想拜托霍平梟值半天班。
男人同她說明這件事時,表情透著懊悔,原本與阮安定好,今天要陪她去看電影。
“沒關系啊。”知道他身份不同,肩上的責任也很重,阮安的臉上毫無失落,又說“你放心去吧,萬一碰上任務,少個人不好,我在這里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