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她現在還生著他的氣,他自作主張,剛愎自用,蠻不講理他只記住了自己要他聽話,從始至終都認為她不想支持他的事業,她害怕的是這個嗎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一個人的氣可以生好幾年。
關好窗子后,她回到臥室,把手機放在客廳,自然也錯過了陳觀南發來的消息,叮囑她明早出門記得多穿一件衣服。
第二天上早班,林舒六點就出門了。剛到臺里的一樓,就碰到同樣神情懨懨的葉校,其實光從眼神和狀態里判斷不出她心情的好壞,但是跟葉校相處久了的人就會知道,但凡她心情有些不好,就會面無表情,不說話也不笑,眼神直直的。
林舒走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干什么喪著臉,不想當臺長了。”
葉校看見她眼神有些奇怪。“舒姐,你來上班”
林舒說“不然呢”
她看見葉校的灰色襯衫上多了幾根白色的毛發,像是貓毛,“你養貓了”
這說到了葉校的痛點,她微微嘆了口氣,“嗯,昨天小貓生病了,我帶去醫院,陪了她一整天。”
林舒笑笑“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養貓呢,能不能對小動物負責點啊。”
葉校也不想這樣的,本來就沒有打算給自己養,這不是顧燕清出國了么,她如實陳述事實,“等他回來就好了。”
林舒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葉校搖搖頭,想起什么來,“對了,陳老師的”
林舒趕緊擺擺手,“行了,別說我不想聽的內容,趕著上班,回頭見吧。”
葉校說“舒姐回見。”
這一天在臺里上班,林舒雖然沒有見到陳觀南但也實屬常事,她并不知道陳觀南已經離職,葉校要說的也正是這件事。
一連幾天,她都沒有見到陳觀南。
而陳觀南正在醫院里做檢查,大傷雖已經痊愈,可還要接受心理治療。
這是一個繁瑣而漫長的過程。
兩個人再見面是在周末,父母家里。
從他一回國就回來過一次,出國的小半年把林舒的爸媽擔心死了,整日寢食難安。林舒媽媽對他也有些生氣,但終究是個傳統的老人,除了生氣更多的是心疼。
他到家時林舒媽媽正在做飯,圍裙都沒解開,忙著問他怎么瘦了這么多,最近胃口如何,外國的飯合不合胃口。
陳觀南陪林舒媽媽進廚房,耐心回答,他最近過得挺好的,生活節奏和國內差不多。
林舒媽媽不信,冷著臉說,那個地方打仗啊怎么可能和國內差不多,零幾年的時候你爸出差去過,說生活水平差很多了,這么多年經濟都還不增長。
陳觀南笑笑說“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林舒媽媽又忐忑地問“這次在家里能待很久吧”
林舒爸爸道“觀南這次回來職位肯定升上去了,他這個職級還需要出去電視臺是沒人了嗎。”
母親向他求證,陳觀南給了一放心的微笑,“嗯,不出去了。”
又說“爸媽,我已經從電視臺辭職,去當老師。”
雖然他拒絕走仕途令人意外,但這對長輩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消息,當老師比當記者安全多了。
陳觀南和林舒兩人對于二老來說永遠是孩子,但說到底他們也快四十歲了,是這個社會的中流砥柱,而他們已經進入頤養天年的階段,某些事實不能不認清。
他們的想法已經無法決策年輕人。
晚飯之后,林舒媽媽要求陳觀南晚上留宿,反正目前在休假階段,沒什么要忙的。陳觀南拗不過老人,只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