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南說“看書。”
爸爸說“早點上床,別熬太晚了,又沒學習任務,趁暑假多休息休息。”
“您去睡吧。”陳觀南聲音沉穩地道。
老林同志端著水杯進了自己房間。聽見關門的聲音,林舒從被子里探出頭來,大口喘氣,額頭被悶出汗來,剛要開口,便聽到走廊再次傳來爸爸的聲音。
“”
兩人皆嚇了一跳。
老林同志去而復返,又道“觀南,明早我們倆很早就得出去,你記得叫小舒起床,送她去畫室,知道嗎”
“知道了。”
老林“她要是不聽話,你可以揍她,就說是我的命令。”
“嗯,我記住了。”
確認了老林不會再出來時,陳觀南從林舒身上起來,枕頭被他倆都扯變形了,幾片鵝毛飛出來,白噗噗地落在棕紅色的地板上。
林舒不僅全身冒汗,從脖子到臉頰都是紅的,她撿起地上陳觀南的衣服擦汗,不滿地指責道“爸爸在外面又聽不見里面的動靜,你也太謹慎了吧。”
陳觀南笑了一聲回答“是沒有這個必要。”
“那你還用被子捂我”林舒瞪他。
“嗯。”他把衣服拿過來穿上,倒是也坦誠,“看你囂張的樣子不爽,故意嚇唬你。”
“”
陳觀南學壞了。
林舒反應過來,爬起來站在床上,撿起一個枕頭朝他腦袋上招呼,于是少年濃黑的頭發頓時沾滿了鵝毛。
他一把把枕頭搶過來,丟的遠遠的,又拽住林舒的胳膊,壓在自己腿上,隔著被子,狠狠地拍打她的臀部。
并不痛,但這一行為著實把她嚇到了,陳觀南對她做的遠遠比她的挑釁更加羞恥。林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打我干什么”
陳觀南松開她,“你爸的命令,給你點教訓。”
誰讓他把這個命令以這種方式提前了
從十九歲到二十二歲之間的戀愛幾乎是他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性格南轅北轍的兩人,因為不涉及人生決策,也無需為大事負責,他們鮮少有大的沖突。
陳觀南一直縱容著林舒,只偶爾像個沒壓抑住自己天性的狼,給她一點厲害瞧瞧。
最長的一次分別是在22歲那年,林舒去英國讀研,陳觀南卻要工作。
對于年輕的林舒來說,一年半的分別就是天塌下來了,沒有再比這更嚴重的事,但他們還是堅持下來了。
異地戀都能挺過來,還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如今回頭去看,到底是她年輕了。
童話故事書寫不到婚后,就是因為真正的結局不容易美好,她想要的完美人生,童話故事里不能實現,陳觀南也給不了她。
陳觀南并不能做到聽她的話。
他不是狗,是狼。
午夜之后的別墅更顯冷清,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詭異的聲音,她輕輕抖了一下起身穿上睡袍去關窗戶。
被雨水打濕了手腕,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