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把筷子擱在碗上,重申一遍,“我說了,你陪我在這待著。”
“我不出門。只是去樓上。”陳觀南以為林舒害怕空蕩蕩的別墅,難得耐著性子說“不騙你。”
林舒不吃了,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太咸了,你自己吃。”
那一瞬間,陳觀南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兩人關系再親密,哪怕坐著他的肩膀聽演唱會,可也沒有同吃一碗面的道理。
林舒性格張揚,但不驕橫。
看著眼前這個明媚的女生,陳觀南身體莫名抽緊,他遲疑不到五秒,把林舒剩下的那碗面吃了,沒有任何問題,就是西紅柿酸酸甜甜的味道。
林舒問“好吃嗎”
陳觀南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她本來坐在高腳凳上晃著腿,忽然跳下來,繞過長桌,走到陳觀南面前捧住他的臉,“啵唧”吮了一下,松開上樓去。
如果說演唱會那次陳觀南可以假裝不知道,可這一次他沒法再裝傻。少年愣怔地站在燈光下,身體的抽緊愈加嚴重,感官都集中在唇上和臉頰,她觸碰過的地方,唇上甚至有她殘留的水漬。
罪魁禍首正踩著樓梯拾級而上,已經走到轉彎處,正要進房間。
陳觀南腦子里一幀一幀似在回放著剛剛的畫面,他回頭看了眼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不做他想,一步三個臺階走了上去。
林舒正開門,感覺到后背吹來的一陣風,同時馬尾被摁壓在肩膀上,幾根發絲被撕扯著,細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碰”的一聲,半開的房門被他扯著把手關上。
陳觀南站在她身側,一手握住她的馬尾,另只手蓋在她嘴上,他的指骨很明顯,指尖都是涼的。
他的動作把林舒恐嚇到,不悅地責問“你發什么瘋”
“你在做什么”
林舒給自己反應了片刻,臉上恢復笑意,“我做什么了”
陳觀南沒有回答,說不出來那兩個字。
林舒做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不能被隨意親的嗎我誤會了。”
當然不行。
陳觀南抿了抿嘴唇,習慣性地把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地面上,臉上終于出現一絲表情,可以稱之為憤怒。
少年不再青蔥,倒像沖突土壤生出的藤莖。
“上次我親你明明感覺到了,裝什么傻”
陳觀南松開她的馬尾,身體往后退了退,林舒卻貼進他一步,笑起來“現在想找我算賬晚了點吧,便宜都被我占完了。你想跟我保持距離早點說嘛,別讓我坐在你肩上,那可比親你的嘴親密多了,你說我們倆是誰不注意相處的尺度”
“行了,你可以進去睡覺了。”陳觀南沒法聽她繼續說歪理,把門打開,做了個請的動作,現在也不想看她這張得寸進尺的臉。
林舒偏不,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耳朵和脖子上的血色變化,“和我朝夕相處,照顧我,給我補習,又不讓我親你,你有什么別有用心的目的”
陳觀南沒見過林舒這么會說歪理的人,黑的都被她說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