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姜汜終于捋清了真相。
之前司安先生那輕飄飄的一點,顯然是分給了他一股力量。他可以玩動司安先生的大彈珠,也是因為這點力量正如司安所言,這是一個憑證。
而這些禁錮了厲鬼的彈珠,自然也是司安先生的杰作那透明的外殼,大概也是司安力量所化。
在有“憑證”的情況下,彈珠里的厲鬼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可是之前,樓梯里的景象沖擊了姜汜的精神世界,庇護了他的正式司安的那股力量。
因為只是起一個憑證作用,大概力量也沒有多少,喚醒了姜汜以后就耗盡了。
而彈珠中的厲鬼顯然借此機會影響了姜汜的神智,想要控制他去推開那扇被鮮血浸透的門。
雖然不知道那扇門到底有什么意義,但看厲鬼們和薛航的反應,那里面顯然有一些不一般的東西。
要不是薛航出現,還真叫他們得逞了。
姜汜并不是多么貪圖力量的人,意識到自己無法駕馭厲鬼彈珠后,他自然想把它們交出去。
反正司安先生都說送給他了,他想怎么處理都是自己的自由吧
姜汜用枯枝挑著厲鬼珠串,往薛航面前遞了遞。
厲鬼薛航好像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出,擴張的血泊再次停住。
薛航發呆之際,姜汜趁熱打鐵,萬分誠懇的道“你看,我只是一個小鬼,要不是被它們控制了,哪敢來找我覬覦你東西啊。都是它們干的,你要找想它們算賬,我絕無異議。”
彈珠里的厲鬼掙扎的更厲害了,似乎都在拼命咒罵著姜汜。姜汜才不在乎他們的反應,他只是緊緊盯著薛航,等著他反應
而薛航,猶豫了一會兒后,居然往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了些忌憚,“你無法承擔,無法改變,快些離開吧。”
他在忌憚彈珠背后的力量。
姜汜意識到這一點,頓時就膽大了。
“你遇到了一些困難,是嗎你需要幫助,你期待改變。”姜汜居然往前邁了一步,“你趕走我是因為覺得我做不到,所以你選擇繼續承擔痛苦。”
薛航不說話,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劍尖的手串。
“你怕我迷失,才讓我離開。”姜汜篤定道,居然垂下了劍尖。厲鬼手串就這樣突兀的掉到了地上,落地的聲音讓薛航的手指動了動。
“你對我沒有惡意,你是個好人。”姜汜把劍放進了子彈杯挎包,語氣誠懇,“我很感激你。剛剛要不是你,我就要碰到那扇門了。”
薛航的“視線”回到了姜汜的臉上。
“你剛剛問我,我不離開,還想做什么。”姜汜咽咽口水,盡力讓自己顯得鎮定,“我的答案是我想要幫助你。我對你同樣沒有惡意,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呢”
“或許你認為我無法給你幫助,但是,我并不是代表我自己。”發現薛航似乎在猶豫,姜汜開始狐假虎威,“你應該能感受到吧我身后那位存在。”
“不需要。”薛航的聲音響起,“我不需要幫助。”
“你需要。”姜汜又往前邁了一步,這次,連血泊都開始往后移了,“要不你就不會把事情告訴秋雨了。”
秋雨的名字一出,薛航終于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他腳下的血泊開始突然沸騰。與此同時,厲鬼的壓迫感也逐漸增加。
“秋雨”他幽幽的道,“她沒有回來。”
“她去了人間。”姜汜道,“你告訴了她孩子們有危險對吧她保護了他們。”
“不。”薛航說,“危險,還沒有發生。”
還沒有發生
是指封印還沒有完全被破壞嗎
“我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你知道該怎么做嗎這扇門到底是什么”
“是我全部痛苦的承載。”薛航終于松口了,“打開它,你將承擔它,成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