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啊”
“沒事。”姜汜反手關上了門,看起來十分冷靜,“我們走吧,出去再說。”
“不是,你總得跟我說說怎么辦,我才好用催眠術呀。”邊行瀾挑眉。
“淡化她這段記憶就行。”姜汜實在是不想在這呆了,率先轉身出門,“不會出事的。”
“那就這樣吧。”南來雪揉揉太陽穴,跟著他出去了。
邊行瀾嘆了口氣,任勞任怨的掃尾。
三人回到車上,南來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沒什么好說的。”姜汜搓了搓自己的短發,“小破孩太欠了,沒忍住。不過我沒下重手,都沒見血。”
南來雪沉默了。
“不是啊,兄弟,秋雨呢你進去一趟”邊行瀾轉頭看著他空空的手腕,語氣有些奇妙,“把秋雨的弟弟打了,然后把秋雨也留那了”
“她自己要掛她弟弟身上,我有什么辦法”姜汜一捂臉,“而且,其實也不是我沖動,我感覺我剛才的氣有一大半不是我自己的”
那還能是誰的
自然是秋雨的。
秋雨化作長發掛在姜汜手上,算是臨時憑依到了他身上。而再怎么平和,秋雨也是個厲鬼,情緒影響到姜汜真的太正常不過了。
南來雪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確定秋雨的執念是她弟弟了”
“我不知道。”姜汜的眉毛皺了起來。“我感覺像,但好像又差了點意思。”
“哦”邊行瀾好奇,“怎么個說法”
“因為她給我的感覺,太清醒了。”姜汜努力措辭,“我甚至覺得,對于最后這場自殺,她可能已經謀劃了很久很久。雖然秋笙那小崽子說話難聽,不過有一點說的算是對的,她確實解脫了,這也是她想要的。”
“繼續。”南來雪點頭。
“同樣,她在選擇了死的同時,也把自己死后的事想好了。”姜汜慢慢的說著,思路逐漸清晰,“似是而非的遺書,是為了母親。雖然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了一點,但她卻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秋雨也很愛她。秋雨留下這樣的遺書,就是為了不讓母親意識到自己逼死了女兒這件事。”
“她的遺書上只有再見兩個字。”邊行瀾若有所思。
“而她選擇死亡這件事,是為了弟弟。”姜汜繼續說,“她其實早就撐不住了,但她逼自己繼續活下去,因為只要她多活一天,弟弟就能多自由一天。有完美的姐姐在前面,有瑕疵的弟弟就不會被母親多為難。”
“照你這么說,她現在也不應該自殺。”邊行瀾道。
“不。”南來雪突然道,“秋雨的母親,并不是傻。她雖然看起來不接受女兒自殺,內心有沒有自我懷疑又是另一回事。”
“她終究是個母親,母親的愛”未能言明的話止于嘆息,“秋雨顯然足夠了解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秋笙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反抗欲,又有長女的死在在前面,做母親的還能怎能辦呢再逼死一個嗎”
“這場對峙里,勝者必然是秋笙。”
這,是秋雨能為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車里的氣氛陷入沉默。
最終還是邊行瀾打破了沉默“那么,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樣的執念讓秋雨小姐化為厲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