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胸無大志。”偵偵撇了撇嘴,一張俊臉棱角分明,臉型輪廓和晏修頗為相似,卻是長著一雙與徐熙相同的含情眼,再加上他一切皆不放在心上的放蕩氣質,簡直慵懶隨性到極點。
“可是我就是想這樣活。”
晏平謙道“盡說傻話,到時候我與大哥都成了婚,誰來照看你不過世事難料,你現在說這些話,等到你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就不會是現在這種想法了,說不定封侯居胥都不用我和大哥在背后推著你。”
“不肯能”偵偵眼神一轉,從地上站了起來,嘴里叼著一片干竹葉桿,說道“你不會是有情況吧行啊晏平謙大哥待在京城,媒人都快把丞相府門檻踏破了都沒能說得動大哥的心,你在外打戰好幾年,成天和一群大老爺們待在一起,怎么就老樹開花了
說,是不是在外面救了什么孤女,要將人帶來當童養媳人呢你莫不是怕家里接受不了,暫時將人養在了外頭”
晏平謙臉皮薄,被他說得滿臉通紅,輕聲呵斥道“在熙熙面前可不能胡說,沒把人帶回來,而是你還記得當年隔壁的那個小姑娘么名喚杜若蘭。”
偵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晏平謙的臉色也并不好看,道“其實我時至今日都不明白你為什么不讓我見她,可緣分便是如此難測。你雖然這幾年一直都在京城,但是大哥在你身邊,你應當也知道現在天下局勢,大燕自從父親離開之后更加混亂不堪,八皇子李離晉集合大燕大部分勢力同昭寧公主一黨打得不可開交,直到這次陴黎投降才消停一些。
周末堯被分了兵權,大燕沉迷黨派之爭,內部自己斗了起來,上戰場的居然是信王”
信王就是李祿的爹,一個過了幾十年閑散日子的王爺,這樣的人哪里會打戰。
偵偵眉毛一跳,說道“所以呢你是怎么遇到杜若蘭的”
晏平謙嘆了一口氣,道“你應當知道大燕那般權貴玩得都很臟,戰場上居然裹挾歌女舞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秋游打獵,他們那邊倒是有幾個艷名遠揚的”
“杜若蘭就是其中一個”偵偵一針見血,道“分別好幾年,你當年還在大燕,又是還未長成,她怎么認出你的又怎么知道你來到了大雍,做了大雍的戰神”
偵偵步步緊逼,目光犀利如刀,讓晏平謙退無可退,“二哥,你打了那么多勝戰,不可能不知道這其中藏著的陰謀詭計,那杜若蘭究竟有什么吸引到你讓你喪失了所有判斷力”
“偵偵,你別說了。”晏平謙臉漲得通紅,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當年隨她父親南下,為了尋我卻被人販子拐走,幾經碾轉,被賣去煙花之地,這幾年卻是一刻不停地找我,知道大雍戰神姓晏,又打聽了我的出身,才冒著生命危險托人送來一封信,只求能再見我一面,我愧對于她,害了她一生”
偵偵瞇起眼睛,冷笑了一聲,道“淪落風塵多年,想法還如此純凈,真是不容易。”
“三弟”晏平謙斥了他一聲,道“別為難一個可憐人。”
“怎么為難了。”偵偵撇撇嘴,道“這事得告訴熙熙,也得告知父親,問問他們該怎么做,不然我對你不放心,你心太軟,又成天和男人在一起,不知道女人心底的那些彎彎繞繞,容易被坑騙,這種招式也就只有你相信,徐凜河都比你早開竅”
“你”晏平謙無法反駁,想了想說道“反正我必須得將她帶回來。”
“你必須得告訴熙熙,不然我去說”
晏平謙攔住他,道“你忘記了,熙熙現在懷著身子,父親不是警告過我們不準打擾她么你這會兒拿這種事去說,不怕她憂心你放心吧,戰場上我從來不會為私情所困,等將大燕收復,再給她找個安身之地。”
“你最好是。”偵偵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道“不行,最近我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免得你做錯事。”
“好。”晏平謙失笑,“只要你忍得住。”
晏修早上陪徐熙起來散步的時候,就看到原本死活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偵偵洗漱完畢和一家子一起吃早飯了。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媳婦,對于兒子的死活不太關心,就看了一眼就繼續給徐熙備菜了。
徐熙倒是很驚訝,看了偵偵好幾眼,道“要出門”
偵偵一口一個雞蛋,說道“二哥去哪我去哪。”
晏平謙青菜豬肉裹饅頭,一盤饅頭下肚,道“我吃飽了,去軍營。”
“我也走了”偵偵將徐凜河面前的一盤肉包子掃進布兜里,嘴里還叼著一個,長腿一邁,跟著晏平謙走了出去。
徐熙看著兩個兒子怪異的舉動,習慣性地轉向晏譽瑾,道“他們兩個怎么回事”
晏譽瑾將一盤子炒豬肝扒拉了半盤子在徐凜河碗里,很想脫口而出一句“與我無關”,但因為問話是母上大人,而因此思考了一會兒。
“平謙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