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直到傍晚,邈邈都沒有變回來的跡象。
商覺時避開小貓接了個電話。
“老板。”助理在那頭和他匯報,“和盛娛方已洽談完畢,轉讓合同正在擬備。”
盛娛是一家開了快八年的影視公司,旗下藝人在業內一應沒什么名姓。老板錢砸得嘩嘩響,壓根沒捧出什么水花。為了回本,動了賣公司的念頭。正巧商覺時不久前授意下屬留意影視公司。
如果邈邈對娛樂圈有興趣,商覺時自然不放心假手他人。比起從頭開始挖人、組建專業公司,收購幾個差不多的公司資源合并顯然要更快速有效。
“可以。”商覺時心里有數。不過眼下,邈邈這邊有更緊迫的事情。貓薄荷事件過后,商覺時便開始尋找那方面的人。“聯系到人沒”
要聯系的人姓楊。小墨鏡、山羊胡的老頭,向來不修邊幅,看上去像江湖騙子。但在奇門異術上造詣頗深,為商覺時合作伙伴解決過幾次風水堪輿之事。
平時總會冷不丁出現在商覺時行程中,捻著小胡子討要“經費”。
自打邈邈變成了人,這位楊先生就失去了蹤影。
商覺時幾次讓人聯系,都沒有聯系上。
“楊先生嗎他妻子說,楊先生不巧去了國外,還沒有回來。還說,若有十萬火急的事,就找他的”助理頓了半晌,吞吞吐吐把原話復述“找他的家主。”
商覺時看向窗外江景,心知全是這山羊胡的推托之詞。
助理向他請示“老板,還用再聯系嗎”
一整天雨勢未曾停歇,天空暗沉沉的。有灰雀飛速掠過,剪斷連綿的雨幕。商覺時收回目光“算了。”
邈邈伏在桌上,正對著那幾百張明信片勤奮地按簽名。
右爪按完,左爪輕輕一推。把“簽”好的大作堆到別的地方去。
他對“粉絲”了解甚少,也不知道她們會喜歡什么顏色。但作為一只有自己審美的貓貓,邈邈在一堆顏料盒中挑了金色。
拜托鏟屎官兌好水后,就這樣拿爪爪蘸取一下,在明信片上按一下。
商覺時講個電話的功夫,邈邈已經獨自按好了十幾張小爪印。
淡金色,像梅花一般大小,落在明信片空白的位置。
“喵”聽到商覺時進來的動靜,邈邈拖長了調子要他過來,爪子依舊嗒啪嗒啪按個不停。
商覺時刻意將腳步放得很慢,“怎么啦”
邈邈仰起腦袋,展示自己簽好的明信片,滿滿一桌都是。“喵。”
知道這是要夸夸的意思。商覺時自覺將明信片收拾成一沓,整齊碼在左邊。
“這么好看,我也要。”
邈邈抖了抖胡須,在最后一張明信片上按上爪印,猶豫了一秒要不要送給商覺時。
但想到粉絲送的山竹
“喵嗚”你還是等以后吧。
他抬爪在商覺時手腕上印了一個不均勻的印子。
商覺時一笑“淘氣。”
哼。
邈邈收回爪爪,慣性想舔。
然后就被點了腦門,商覺時語氣淡淡“不許舔爪。”
“喵”
駱宇說到底只是個醫生,為了研究邈邈的情況,這兩天甚至改變了方向,開始研究異獸譜山海經這類書籍。
他開了點安神的藥水給貓,眼神示意商覺時出來。
“我只能說,從醫學角度看,邈邈很健康。但他現在的狀態覺時,不要怪我多嘴,或許你該去問商伯母。”
他難得正經。
商覺時不言。
“畢竟這只貓,當初也是她給你的。”駱宇只當他不愿意,勸說道“我知道你們關系并不好。你曾經告訴我,一切問題都有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