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膳,皇上躺在顧念的床榻上,看見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嚴肅認真地繼續纏著手中的蠶食線。
“梓潼,休息一會吧,仔細傷了眼睛。”
皇上拍拍他身邊的被褥,邀請著顧念和他一起午休。
顧念低頭,用牙齒咬斷一截粗細不均的線疙瘩“皇上,臣妾不累,您睡吧,臣妾在這里守著您。”
輕緩的動作,像是能催眠一樣,皇上盯著顧念手上的動作看著,沒一會兒陷入了熟睡。
直到耳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顧念才抬頭看向床榻,被子下隆起的人,就算在熟睡中也沒有完全放松。
顧念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演員還真不是那么好當的,這虛虛實實之間,究竟含了幾分真意。
明佩扒在門框上,對著顧念輕輕擺手,口中無聲地喊道“娘娘,安公公來了。”
顧念站起身來,心中頓時如擂鼓重擊,安少禺怎的就這般大膽,皇上還在呢,他這就坐不住氣了
撫平身上的皺痕,顧念看著面前表情不忿的安少禺,小聲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樣貿然過來,要是被人發現了,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奴才知道,只是奴才心中揣揣不安,不親眼見到您一眼,心里就不痛快,您放心,奴才過來的時候,非常小心,沒人會發現。”
人都已經來了,再抱怨也于事無補,顧念索性放平心態,柔柔道“現在見也見了,還有什么可不痛苦的,回去吧,我能應付的。”
安少禺突然伸手抱住了顧念,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處,甕聲道“皇后娘娘,您當初說,對皇上沒有感情可是真的”
濕熱的氣息透過顧念的衣衫,落在了她白皙的肌膚上,剛要回答,被安少禺摟的更緊了“奴才不管您是不是真的,但奴才都當真了,奴才是一個閹人,也知道配不上您,只求您允許奴才一直伴著您,奴才也就死而無憾了”
顧念心中動容,脖子處有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感覺,涼涼的,似是有水珠,從她的脖子上劃過,落入錦衣之下。
“安少禺,什么死不死的,本宮可不許你這樣說自己,本宮命令你,這輩子,要一直守在本宮身邊”
顧念同樣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安少禺,兩個人的體溫在互相傳遞,這一刻,誰都不能打擾到他們。
見安少禺的情緒緩和了下來,顧念退開,輕笑道“行了,這見也見了,你該回去了。”
本以為對方馬上就會走,誰知他打著千,跪在地上“啟稟皇后娘娘,吏部侍郎求見皇上,還請娘娘通傳。”
顧念望著安少禺一臉正色,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你怎么這樣壞,嚇得我還以為你是偷偷過來的,安少禺,本宮真是給你膽了”
這一腳看似很重,實則根本就沒用力,但就是這樣,安少禺也被顧念踹倒在了地上,嚇得她連忙不解釋,甚至忘記了她自己就是醫生。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嗎要不要叫太醫”
安少禺故作虛弱,只是眼中憋不住那股壞笑,被顧念無情地拆穿了。
氣急敗壞的她,這次下了狠心,死死地又踹了安少禺幾腳。
“叫你騙我騙我是不是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