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做的不好,那面臨的就只有滅頂之災。
顧念明白,皇上怎么可能會讓她的族人去拼那個仕途。
“皇后此言差矣,不給他們一個機會試試,又怎知是貓是虎”
“皇上,您愿意給臣妾母家恩寵,臣妾自是感恩戴德,只是在這人選上,皇上覺著有合適的人選嗎”
顧念從身后拿起籮筐,里面是一團團的蠶食線,在日光之下,發出灼灼光暈“臣妾的哥哥,那就是個閑云野鶴之人,您讓他做兩首詩,他必定比誰都愿意,但您要是讓他述職,他能憋屈死,他呀,散漫慣了,又沒父親管制,真是無半點兒家主的樣子。”
纏了一會兒后,顧念發覺線團里打了個結,連忙將纏好的線圈放在皇上手里,這番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兩人如尋常百姓家一般。
“皇上替臣妾先拿著。”
皇上的身子僵了一下,順從地接了過來“你呀你呀,也就你敢這么使喚朕”
見顧念半天沒解開,不禁有些躁動“這些小事交給奴才去做好了,何必梓潼親自動手。”
“不要。”顧念沒抬頭,皇上只看見她墨色的睫毛如蝶翅一般,上下飛舞。
“臣妾想親手給皇上繡一只香囊,自然不想錯過每一步,只有這樣,才方顯臣妾的心意。”
“梓潼對朕恩愛深重,朕感受到了。同聲自相應,同心自相知,這些都是外物,莫要因此費神勞心。”
“好,臣妾都知曉的。”
手上的結終于打開,顧念抬頭,正好撞見皇上探過來的目光,他攤開手,將手中的線圈遞給了顧念。
顧念接過,纏了一會兒后茫然地抬起頭“皇上,臣妾先前給您說哪兒了”
皇上被猛地問道,也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發出爽朗的笑聲“無礙,忘了也就罷了,梓潼還是認真給朕做香囊的好。”
顧念聽出皇上的打趣,剛退下去的紅霞,又緩緩爬上了眉梢。
好一會兒,顧念才正了臉色說道“皇上,這兩湖干旱,國庫定然虛空,臣妾愿做出表率,節衣縮食,另當初皇上賞賜給臣妾的稀世珍寶,您還是拿回去吧,這也是臣妾為百姓盡一份力。”
皇上斂了神色,愧疚地看著她“皇后,這如何需要你來做這個犧牲,朕見你,衣著本就極簡,這再減下去,恐會委屈了你。”
“哪里就委屈了。臣妾也不過是借花獻佛,這些東西,當初可都是皇上您賞賜的呢,您要真覺委屈了我,待失態平息,臣妾可是要去您的私庫,親自挑選幾件珍愛之物,到時候您可別叫屈”
“怎么會呢”皇上目光雖是看她,但神思早已飄向窗外“梓潼的一片真心,不止朕會記得,這天下黎明百姓也會記得的。”
時間一晃而過,又到了午膳時間,顧念在席間巧笑倩兮,令在一旁伺候的人驚掉了下巴。
這皇上來時的震怒,他們可都見著了,沒一個敢上前服侍。
才多久,皇后就將皇上治的是服服帖帖,頭頂上的烏云散去,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