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在懷,恐怕她們母女倆在他心中,一點份量都沒有。
“袁正觀,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這十多年來,你有考慮過我們孤兒寡母嗎你在京城闔家歡樂,現在有什么資格責問我,袁正觀,你不配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真的惡心到我了”
顧清月的心里滿是凄涼,對袁正觀抱有的最后一絲期待也沒了。
她愛袁正觀嗎
恐怕是愛的,恨由愛生,沒有愛,哪里來的恨,不然早在父母離世的那個晚上,她就該帶著念姐兒,一起溢死在父母的靈堂前。
袁正觀氣的咬牙切齒,雙眼通紅,舉起巴掌,就要揮向顧清月的臉上。
顧念眼見情況不對,起身護住了顧清月,重重的巴掌打在她的背上,隔著棉衣,都感覺到火燒火燎的疼痛。
盡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她還是被袁正觀的力道傷到了,拖著顧清月,從凳子上摔下來。
顧念低頭看見顧清月滿目都是張皇失措,對她暖暖地笑了一下,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念姐兒念姐兒”沒人應她,顧清月嘶啞著聲音,朝外吼道“快叫大夫,叫大夫啊”
憤恨地目光看向袁正觀,頭上的釵環在劇烈搖擺下,纏結在了一起。
一行清淚從她的臉上滑下,濕熱的溫度,暖不透她一顆冷凍破碎的心。
“袁正觀,我真恨啊恨我為什么此生要遇見過你,念姐兒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定要讓你此生不得安寧”
這一刻顧清月的身上,折射出的影子,像極了前世的原主,不愿意委曲求全,在泥淖里苦苦掙扎的模樣。
袁正觀滿臉震怒后的詫然,巴掌揮下去的那一霎間,他滿心悔意,不想的,要不是顧清月的話刺到了他,他根本就不想動手的。
“清月我”
“別叫我”
柳云山在一邊隔岸觀火,袁正觀和顧清月起了爭執,正和她意。
眼看火勢將息,她勾起唇角,用著柔美的嗓音說道,看似勸慰,實則重新挑起戰火“姐姐,您可真是錯怪老爺了,您不在京城不知道,老爺他每日公務繁忙,您不體諒老爺不說,倒來怨憎,這是哪里來的道理老爺是我們女兒家的天,您自己沒教好,如何能推到老爺身上”
柳云山緩了口氣,仍是不肯罷休,繼續講到:“姐姐,老爺每日應付朝堂上的事已經很累了,我們要多多體諒老爺,老爺面對的是咄咄相逼的百官,咱們在家相夫教子,這不是應該的嗎不是我說您,您真的太不懂事了,我真的太心疼老爺了。”
袁正觀本就不愿意承認對顧念母女倆的疏忽,柳云山的話語,正中他的下懷,自己怎會有錯,都不過是顧清月的不知足罷了。
他黑著臉,嚴肅道“顧清月,你個惡婦,毒婦,德容言功,你說你做到了哪一點竟然還敢言詞振振,毫無半點羞愧之心,念姐兒和你一脈相傳,都如你的父親一般,一無是處”
一個念姐兒,已經讓顧清月肝腸寸斷,袁正觀還不肯放過她,又來攀扯上她早逝的父親,要是沒有她父親的慧眼識珠,他袁正觀怕是早就死在了關外
她父親要是在天有靈,定會悔不當初,錯把魚目當成珠
“袁正觀,你放過我吧,休書、和離,我都無所謂了”
顧清月躺在地上,神情空憂而迷離,結束了,一切都該回到最初的原點。
十二年,編織的一場醉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