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觀,你就是個畜牲,李嬤嬤給我下的毒,怕也是你授意的吧,我要是不簽,是不是明天就會身亡命殞。”
顧清月滿臉的哀傷與震驚,從她被送到這里,她就已經認命了,不想與她人爭搶僅有的一份寵愛,只想和女兒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為什么
為什么
袁正觀到現在還不肯放過她
她已經沒了爹娘,難道還要將念姐兒從她身邊搶走。
顧清月壓抑著內心深處的悲涼與哀傷,臉頰上有溫熱的液體滾落,叫她如何能夠接受,之后與念姐兒的分離。
“什么李嬤嬤給你下毒了”袁正觀猛然回頭,詫異地看向柳云山,嘴角微動,像是在質問她,是不是她給李嬤嬤授的意。
在袁正觀的心中,自己和仕途永遠放在第一位,也是這樣,他才會毫無愧疚之心,將顧清月父親的把柄,賣給了勢力強盛的一方。
可這不代表他想要見到顧清月死去,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女人,就算不愛,在心里總會留下一道痕跡。
這也是為什么,他會與對方和離,而不是直接休妻。
柳云山嬌怯著,半邊衣衫微微遮住臉頰,露出袁正觀最愛她的模樣,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搖搖頭。
柳云山是自己最心愛的人,她說不是,那自然就是不是了。
握住柳云山的軟若柔荑的手,輕輕拍著,這張無辜可憐的臉,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清水出芙蓉一樣的女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袁正觀低著暗啞的嗓音,語氣清冷地說道“李嬤嬤膽敢以下犯上,賜死,扔亂葬崗”
顧清月聽了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滑了下來,瘋魔道“袁正觀,晚了,都晚了,李嬤嬤她挨了四十大板,已經被我發賣到邊關去了,怕是半路上就死掉了”無聲地看著對方,顧清月心中滿是傷感,撫著顧念的頭發道“予平,就算給我休書,我也一定要帶走念姐兒。”
予平正是顧清月的父親,給袁正觀起的表字,他希望袁正觀能夠平定一切動蕩。
顧清月剛嫁給他的時候,閨房之中,總愛用父親起的表字稱呼他,仿佛這樣,就能和他走的更近一點。
袁正觀聽見顧清月輕念著他的表字,渾身一震,好像又回到剛娶顧清月的時候,邊關清苦,僅有的一塊紅蓋頭遮住她的眉眼,現在的顧清月,哪里還有當時嬌羞可人的樣子。
自己最終還是對不起她
“好,我”答應你
“不行,老爺,無論是和離還是休妻,都是大事,您讓姐姐先緩緩,妹妹怕她一時接受不了,這才說的氣話”
柳云山攔住正要同意的袁正觀,朝他輕挑著雙眼,拉住他的袖子,笑吟道“老爺,我累了,您陪我先去休息吧”
剛還濟濟一堂的人群,頓時獸聚鳥散一般,空落落的只剩下顧清月一個人。
就連顧念,都在袁正觀的挾持下,抓住了胳膊往外走去。